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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向翎沉默地听完，直到火苗再次将要熄灭，他才问了第一个问题，也是江屿描述的整个过程中最大的疑。

江屿蓦地受到久违的不安。

而江屿竟不知何时，早就睁开了，神清明，不掺半睡意。

萧向翎盯着江屿，“你怎么知你母妃一定有冤屈，又是如何知丞相当年了什么？”

“这不像你。”他轻声说着，“你不像是因为片面的怀疑、蛛丝迹就会手的人，你有更多的证据。”

“要不这样如何，我把此事始末说与你听，换你把面摘来。”江屿轻声。

“如果可以的话。”江屿一笑，“我还想听听你那故人的事。”

“是我。”江屿坦然，“我没想瞒着你，可能也瞒不住。”

萧向翎对视过去。

人不知而不惧，是为纯粹；知而不惧，才是为勇。

丞相挑衅也同样在意料之中，他与若杨一案关联重大。手中夹的剧毒银针事先便准备好，在夸赞丞相衣料时将其刺。

这目光厚重而密实，给人带来极的压迫。但江屿并未避开视线，只是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目光中逐渐加快。

整个案江屿代得清楚。江驰滨要加害于他，他故意没喝酒盏中的酒，中毒、吐血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假象。

在晦暗的石里，再针锋相对的目光都会显得缺乏攻击。更像是从两个方向奔来的，隐着迫切的欣赏与惺惺相惜，最终相互消，向着海的方向奔去。

他不想再这个时间上，与江屿纠结这件事。

石旁却突然传来竜竜窣窣的响动声。

萧向翎轻轻摇了摇，他半张脸隐在暗，神不明。

柴添了一又一，江屿靠在石上缓慢开着，萧向翎始终面向着火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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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良久，他缓缓开，“该到你了。”

那是他见过最净的眸。

“只是摘面？”沉默良久，萧向翎哑声回应。

“是巧合。”江屿自然不可能说自己那少见的异能，扯谎，“江驰滨那毒的侍女，我恰与他们兄妹二人相识，他们提前向我通风报信。至于丞相那边，满朝文武都知若杨公主的案是他主权，最后的决命令也是他的。”

定将银针别回江屿的腰间。

银质面被放在了地上。

“你怎么知江驰滨会用酒害你，又是如何知丞相跟……你母妃的案相关？”

侧面看去，他的面线条分明而富有质，像是用刻刀雕细琢的人塑。目光邃而澄澈，里面看不见任何他惧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