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金屋（十二）(4/4)

77提示，【再加上他这些日放的血，他当年施展术法所耗费的力——他撑不了多久了。】

杜云停这才知，他每日喝的那些有着奇怪腥味儿的药究竟是用什么的药引。……竟然是顾先生自己的血。

他伸手便去捋将军的袖。将军向后一撤，并不曾叫他看，只问：“什么？”

杜云停没理他，是把人拉了过来，将袖往上卷。他慢慢看见了狰狞的刀，一接着一，男人的小臂上满满都是。

伤痕还没完全结疤，有的仍旧渗着血。他闻到熟悉的血腥气，终于骤得睛一酸。自醒来之后憋着的那些绪，都全咕嘟咕嘟涌上来，将他彻底淹没了。

他哽咽着说：“将军……”

就喊了这么一声，他伸展开手臂，猛地勾住男人的脖。顾黎觉到了凉意，一滴接着一滴，就洒在他的脖颈。

他心被这哭声纠成了一团，拍了拍对方的肩，终究是：“不哭。”

杜云停满脸是泪，反反复复问他：“痛不痛？痛不痛？”

将军摇，倒被他这一句逗得微微笑起来。

“如何会痛？”他，“上阵杀敌，受的伤远比这些重。”

更何况那时他心中想着人，刀划开时也不像是痛的，更像是甜的。

杜云停在他怀里哭了许久，终于：“将军？”

“嗯。”

“不再撑了，好不好？”小暗卫声音轻轻的，发着抖，“我不求和将军活夫妻，我们就一对鬼夫妻，也是好的。我们黄泉路上再见，好不好？”

他们都知这样的日撑不了多久。一个人能有多少血？他经不起每日这样大量地失。

天又能容多少违背理纲常的日？

利剑就在悬着，不知何时便会掉来。顾黎心知肚明，却总要试一试。

哪怕从阎王爷手中挣来一日，那也是好的。他有小暗卫在一日，心中便安稳一日。

杜云停睁着，睛黑白分明，清澈的很。他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

将军沉沉看着那一双。他从里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自己。死人的珠本该是浑浊的，小暗卫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透亮，蒙着薄薄一层雾。

他看不得这双睛哭，终究还是沉沉叹：“好。”

既然生不能厮守，死了，便一对快活的鬼夫妻。

红灯结彩，十里迎亲。

他定然会与小暗卫一个最宏大的婚礼。

作者有话要说：本世界准备完结，明天开始是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