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节(2/2)

她吐一气，“为何要以命救我？”

“在我边。”

在最后的那一瞬间，意识被痛苦撕裂，逐渐坠昏沉。

裴烬似是困倦，饮半瓶玉冰烧便重新闭上睛，闻言又睡惺忪撑起半边睑。

那双底不似世人想象中那般鸷混沌，反倒似林间清泉般清澈，倒映一个小小的她。

不去云风尸首的异样，不去他究竟是否已死，不去无妄蛊究竟是何人所，不去这朗朗乾坤之，究竟还掩着多少罪恶。

裴烬浑上没有哪里不是痛的，可从未有人教过他如何示弱。

她用力咬住牙关。

白衣女面容素净，裴烬却在她眸底捕捉到一闪即逝的不知所措。

他们的很久很久之前，那恐怕还要追溯到他们间火不容的时候。

裴烬垂看她，他脸很白，衬得眉愈发郁邃。

“回答了你的问题，那么接来，是不是该到我了。”

贝，它也不得不扯着嗓大喊：【三思啊！三思啊！！！】

可是这一次，从前从未有过的声音不断刺激着他的识海，迫他保持片刻清醒。

温寒烟冷眸微抬：“你们都安静。”

玉冰烧治标不治本，本缓解不了裴烬的伤势。

但他命，克尽了边人不说，就连阎罗殿都不肯收，黄泉路也留不住他。

“君一言驷难追。怎么，我看着不像君？”

他声线很低，吻清淡，透着散漫。

他鲜少这样专注地去看一个人，此刻看上去，竟有几分的意味。

温寒烟一边用力攥了酒瓶，一边用力地嘲笑他，“竟然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险些丢了一条命去。就凭你现在的模样，谁会相信你是千年前那个恶贯满盈、杀人盈野的裴烬？”

只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她竟然翻遍浑上，也找不到一个答案。

很久很久之前？

“怎么这样看着我。”

向来只有人教他，但凡破绽弱，便会立即被汹涌而来的杀戮撕得粉碎，死无葬之地。

郁的血腥味涌鼻腔，温寒烟看着地面上崭新的血迹，心底微微发寒。

他们距离太近，温寒烟清晰地望裴烬黑寂的眸。

从前并非从未有过这受，相反，生死迷离的觉他太熟悉了，就连阎罗殿他都不知一只脚踏去多少次。

而后来，他在兆宜府的晨光中笑着凑近她，说要回报她一次。

她为什么执意要回到这里，回到裴烬边？

裴烬勾起嘴角，“阿烟，你此刻分明应该于司星之中。玉月欠了我的因果，她知该怎么，更知怎么才能照顾好你。”

那时候，她故意以血阵引他局，算是结结实实坑了他一次。

“很久很久之前。”裴烬淡得几乎看不血，他翘起角，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的，“可能你已经不记得了。”

“因为——”一时间，温寒烟觉她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和思辨都离她远去了。

温寒烟脸沉凝，没有理会他故作戏谑的揶揄，并未开说话。

裴烬叹一气，撩起，睛里终于染上几分正。

见到裴烬睁开睛，甚至有余力能够与她像往常那般调笑，她彻底舒一气。

他气息略有些紊，笑意却分毫未变，“莫不是经过今日之事，阿烟你总算想清楚了，决定以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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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微微一顿。

“因为答应了你。”

可【风沐雨】她暂时无法动用。

裴烬缓缓了额角，只稍微一个小幅度的动作，他又压着咙闷咳了两声。

裴烬却似是受不到疼痛，若无其事抬起左手拭去畔血迹，掀起看过来。

温寒烟怒极反笑：“你如今同死了又有什么分别？”

他克制不住笑声来，饶是每一次都牵扯着心肺的撕裂痛楚，他还是忍不住想笑。

……原来从那时起，他便是认真的？

一时间，她什么都不想再。

“从前也没见你如此恃生。仗着我虚弱，说话便如此不注意分寸。”他一边轻咳一边悠悠笑，“难我死了么？”

真的只是为了亲确认他的安危与生死吗？

“你真的还记得自己是个吗？”

他闷咳了一声，却忍不住笑，“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寒烟微微一顿。

两声音瞬时间同时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