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节(2/2)

她没有立即上前座，只若有所思看了恭和恭顺一，视线又转回来。

温寒烟没有拒绝玉月的好意，只是：“想必我因何在此，玉主虽未亲所见，却心中已有定论。既然您与裴烬有旧，晚辈斗胆请前辈随我一同去救他。”

一名女披薄纱，指尖着白玉珍棋，遥遥望过来。

但温寒烟自认寿元至今也不过五百年，又大半耗费在昏厥之中，同司星无旧事。

玉月不疾不徐，“多的，我不会再了。”

她大大方方一笑，“但是，别误会。我和裴烬之间，只是司星于他还欠了一层因果。这笔债还清了，我同裴烬便能安安心心陌路人。”

“是他选择将这一层因果给你。寒烟仙，今日我替裴烬救你，便是他给我、给司星的答案。”

不知是否是角度掩映，温寒烟之间玉门之上星华转，宛若星河倒挂，映人间。

裴烬此番将她送离东幽，先耗尽血，后耗尽因果。

满室星辉映在玉月底，她微微笑了笑。

这一份异样，在他们先后于宁江州、辰州接连遇见之时，愈发烈。

片刻，她淡淡一笑，“你猜对了一半。”

温寒烟脑海中闪过什么，玉月却似是不愿再多说。

华，月。

“玉华，是我的。”女拢了拢袖摆，将玲珑棋放回棋盘之上，“我名讳月，但若是论年岁，你唤我一声前辈，倒也无甚差错。”

当日于历州客肆中初遇之时，温寒烟便已察觉到异样。

“寒烟仙。”女轻轻一笑，示意侧，“请坐。”

更何况，恭和恭顺自第一次面之时，便若有若无替裴烬说话。

恭顺恭顺一左一右走到门前，随着一沉闷的轰响，沉重的殿门朝着两侧徐徐打开。

玉月话音落地，温寒烟脸上却并没有显多少讶异之。

她勾起角，“你同裴烬果然相识。”

是野草与木相比，毫不起。

正如云风所言。

玉月见温寒烟久不座，也不勉，指尖轻，片片灵光在温寒烟后织。

算起来，这已是二人第四次见面，但却是温寒烟第一次见到她面上未覆轻纱的模样。

温寒烟步殿中，只见此辉华淌，整个殿宛若浮空而行，细细观察，才能分辨其中细微的砖石拼接痕迹。

“我的确和他早已相识。”玉月并未否认。

女注视着她，闻言眸光微凝，那双邃的睛里，依稀多了些更辨不清的绪。

温寒烟冷不丁回想起，先前她于天尊像之，曾听到过司槐序和裴烬寥寥数句谈。

稀薄的云雾恰巧在这时散开，浮云遮蔽的“司星”三个大字逸云层，倒映温寒烟眸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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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星玉主肤极白，这白区别于寻常人的白皙，更趋近于一冰雪一般的白，似是常年隐居在此，许久没有见过光。

温寒烟愣了愣。

这太少见。

这阵风太柔和，没有丝毫恶意。

温寒烟觉后拂过一阵风，接着，那阵风轻柔地包裹住她，放松着她的，将她安稳温柔地安顿在椅之间。

就好像她每一次所过之，玉月都早已知晓，且耐着等着她，却又不多言语，只是偶尔同她对话几句。

“寒烟仙，请。”

温寒烟微微一愣：“玉主？”

原来他早已全都算到。

“敢问玉主，可是玉华前辈？”

整个司星侧都以星月璃砌就而成，不远一座台宛若凭虚悬于半空，上面摆一张矮几，矮几上一幅玲珑棋。

她眸极亮，是偏圆的杏，本应是极俏的相，眸却很，中和了几分柔，与她对视之时，仿佛望了一汪不见底的潭。

“司星只欠了他一次，今日我让恭和恭顺守于山门之前，无论来者是何人，司星都照单全收。”

——像是在见证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停手中的动作，抬眸看着温寒烟的视线很平静，语调也漾着了然，“是裴烬让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