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节(2/2)

右手小臂慵懒搭在额间，“修中人本便与天争命，你比旁人会争，难怪年纪轻轻能有如此成就。”

她一便认来，狐疑抬起，裴烬颌微扬，“不打开看看？”

他扬眉一笑，几分轻佻，几分正，“就像我对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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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去，旁人恐怕只觉得她心不成熟，明面上不显，暗中却讽刺嘲。

温寒烟怔了怔，记忆里，她鲜少许愿，就连生辰也几乎都是在厮杀之间度过的。

“我曾想最的剑修，扫尽一切不平之事。”温寒烟挪开话题，“如今心回意转，我只愿边有亲近之人，一把灵剑傍，这样足矣。”

总有一个位置是属于她的，总有一个人能承载她，让她安歇，让她息。

在她狼狈不堪时，为她遮风挡雨。

“宿雨关山月？”

她意识将尘封在心里许多年的话脱而，“虽然惯了大师，但有时候，也有些羡慕小师妹。”

裴烬语调不算正经，简简单单打了个茬，温寒烟心底那绪莫名散去不少。

可若要让她追问去——

裴烬“嗯”了声，支着额角侧过脸看她，“怎么？”

但今日许是月太明亮，照亮了一切藏的心事。

他目光转过来，“若今夜天有灵，能够满足你一切心愿——阿烟，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心里莫名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要去问。

安迹星已死，宿雨关山月失去灵主，已不再有什么威胁。

他便是被她一句“前辈”生生了修为。

掌心倏然一沉，温寒烟回过神，看见半卷墨画安静躺在手中。

裴烬一听，竟当真若有所思。

话音微顿，他撩起睫，意味，“尤其是于我而言。”

“喜你的人，会喜你的一切。”

他拨了一腰间墨玉牌，语气悠然，“还真是想嫉恨，都嫉恨不得的天命呢。”

温寒烟又转回去看天上那圆月。

温寒烟指节微微蜷了蜷。

温寒烟忍不住笑了，她原本也没将这些话当真，更未放在心上，听了裴烬的话，反而故意，“人事，总要讲究先来后到。这样的理，前辈难还需要我来提么？”

温寒烟向来不喜将心里话说给旁人听，条件反便是拒绝，话到嘴边，却莫名咽了去。

裴烬掀起，“用力何错之有，但过了界限，只会自伤。若有一件事，亦或是一个人，需要你如此拼命——”

就这样就好。

“不知你可否谦让一番，将这个愿望让给我？”

裴烬说话向来半真半假，她懒得分心思去探究，往日听见这些话，她一贯左耳朵，右耳朵。

说到后面，她声音渐低。

裴烬把玩着腰间墨玉，忽地一笑：“你知不知，愿望若是说来，便不灵验了。”

“的确不同。”裴烬支着额角看她，“所以不必用力。”

他了眉间垂落的碎发，“那不妨，试一试放开手。”

“小师妹。”温寒烟轻轻重复这三个字，没什么绪地笑了笑，“听上去，便觉得无忧无虑，安闲自在。”

从未有人告诉她这些。

他也看向月。

“你当真这么想？”

她缓缓，“只是人心与大，太过不同。”

“这么一说，听起来倒真是不错。”

气氛无端一松，温寒烟抚着昭明剑，月华反照在剑柄上镶嵌的白玉之上，映她清澈的底。

她认真想了想：“我曾经的确有过心之所向，也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若是能够拥有用之不竭的灵力，是不是许多九死一生的险境之中，便不会如此狼狈拼命。”

“前辈？”裴烬也笑，语调慢悠悠拉，“人，你的‘前辈’，代价未免太过昂贵了。”

奋时便毫无顾忌向前冲，累了便停来。

“也罢。”裴烬抛开墨玉，“既然已经说了，今夜月正，不如脆说到底。”

那句话无论如何都在她脑海中绕，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