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节(2/2)

“我知你能忍得很，恐怕右手寸断，这样的疼痛于你而言，不过是瘙般无趣。但狱中百无聊赖，你我旧识一场，我怎么能令你如此难过。”

“惊讶什么？”

一滴血自刀尖滴落，殷红的血陡然蔓延开来。

“说不定我一开心，便会放过你呢？”

锋锐的短匕在他掌心转了一圈，刀刃反照着寒芒，倒映一双弧度柔和的桃。

“不如碾碎你丹田经脉。”

“裴烬，是不是这些天落狱折磨于你而言，还是太仁慈了些。你是不是还没有认清楚状况？你有什么资格笑？”

“惊讶于，你竟然以为只是这样，就能问玄都印的落。”

白衣人眯起睛。

“既然你今日的答案也不变，那……”他视线重新落在裴烬上，平和笑着征求他意见，“嬴，你说，我今日废了你哪里好呢？”

刀尖没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登时鲜血淋漓。

“不如再废了你双，让你往后不良于行，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白衣人笑容和煦。

刀尖落在裴烬右腕间，轻巧挑开他破碎的袖摆，面狰狞的伤。

白衣人笑意温和，倾靠近他，重心几乎全转移到碾着他右手的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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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置若罔闻，双眸轻阖。

良久，见裴烬不过呼紊，却半痛哼都没发，白衣人似乎嫌弃无趣，抬脚放过了他。

接着，冷血腥的牢狱被碎，一只冷白修的手自碎片之中探，屈指碾碎最后一抹残像。

“嬴，你见多识广，自然也应当听说过荒神印吧。”

“若我夺走你引以为傲的一切，你怕不怕？”

“怕的话，就跪求我。”

裴烬嗤笑，“昨日刚告诉过你答案，才一天过去，就已经忘光了？脑不好使就趁早去治，少三天两地来烦我。”

若早知有今日，他也该勉为其难陪卫卿仪放一放孔明灯。

“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

“不过无碍，有我在此，怎会见着你如此无依无靠，却无动于衷呢？”

星光倒映在裴烬底，他似有所，睫羽于浸的冷汗间轻轻动了动。

白衣人看着他片刻，冷不丁笑来。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

他勾起角。

裴烬抹去血痕，嗓音嘶哑，语调却在笑：“笑你真令我到惊讶。”

白衣人笑着收回短匕，刀尖上鲜血一滴一滴往淌。

“这样好像也不够。”他绕了一圈，猛然脚步一停，右手双指并拢了左手掌心，像是一习惯动作。

“裴烬，你不是向来桀骜不驯，天不怕地不怕吗？”

他最后一个字尾音陡然一顿，白衣人再次用力碾了碾他右手，声线冷去。

他浑皆是伤痕，就连尾都印着涸的血，脊背却依旧是的。

白衣人垂眸瞥一自己衣摆上沾染的血痕，眉间微皱，似是厌恶嫌弃。

“昨日刚挑断你右手，那疼痛，你这么快就忘光了？”他好脾气一笑，“没关系，我好心替你记起来。”

上灯节。

窗外天灯随风飘扬而上，没云海之间，光洒落来，宛若漫天星辰。

“哎呀，伤得怎会如此重，没有人为你疗伤吗？”白衣人语气染上讶异，神却诡异地愉悦，“嬴，你为裴氏少主，如今受伤却被这般冷待，应当很不习惯吧？”

仿佛此刻之所在，并非炼狱般的囚牢，而是在自家后园里悠闲闭目养神。

他心底无声轻笑了。

“嬴，你这伤没有被好生理，若是留了疤，九州各世家大族的仙恐怕都要伤心。你且忍耐一，待我将它重新撕开，再好好替你上药。”

刀尖，肆意搅动起血，发令人发麻的黏.腻声响，鲜血汩汩涌，眨间便浸透了裴烬袖摆。

裴烬眉间微皱，睁开睛，没有焦距的睛不偏不倚落在他上。

裴烬了气，往墙上一靠，随意笑，“听起来，你已有想法，用不上我多说。”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地掠向裴烬双，微渗凉意，笑意却依旧彦彦。

“让你往后都清醒地一个废人苟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