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2/2)

气拂动两人袖摆，破碎的太渊阵散作青烟，司槐序连都没眨一，对司鹤引所说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有难忍，但值得。

摧月碎星阵一破，东幽人心浮动，饶是司鹤引想揪几个懦夫杀儆猴，此刻竟然一时间都不知该选谁。

“她、她实在是太了，家主……”

温寒烟猛然抬，对上一张苍白却俊的脸。

那接来谁能替他拦住温寒烟？！

温寒烟站在他边，神辨不清绪。

“拦不住的，真的拦不住的……不只是兑泽杀阵，就连摧月碎星阵也……”

“槐序老祖！”司鹤引瞬间转向另一边浮空而立的人，咬牙，“请您勿再顾念往昔分，对他们手留！”

但这些纷的字和念重新沉去，沉甸甸的重量压在心，仿佛化作了一团更烈的火。

不远玄兵已几乎将摧月碎星阵撕穿了裂，温寒烟震袖一剑斩，“刷”一凌冽寒芒闪过，阵法猛然颤抖一，一瞬，虹光寸寸破碎剥离，散虚空之中。

“我是不是说过，不知节制不是什么好习惯。”来人微用力，将剑刃挪开几寸。

剑微颤，连带着剑柄和她的指尖也开始震颤，那只握住剑刃的手上还在淌血，无穷无尽的玄兵铺天盖地涌上摧月碎星阵，只短短瞬间，便自外向将阵法撕了好几个裂。

这的确足以冲破太渊阵。

被打上荒神印的位置，经脉寸断，血凝滞，却又不会因此而坏死，永生永世受煎熬折磨。于寻常人而言，一阵几乎受不到的风，拂过荒神印所在之时，都似烈火灼烤，万针刺，虫蚁啃噬，痛不生。

“槐序老祖，此二人挑衅我东幽至此，难我们要放他们全须全尾地离开吗？到那时，东幽司氏颜面何存？”

司槐序霍然抬眸。

她落在他畔的袖摆，顷刻间便被鲜血浸透。

“摧月碎星阵破了！”

剑冢万千灵剑察觉到不善，争先恐后冲过去，一时间玄兵同万剑战作一团，漫天虚空中皆是令人牙酸的金鸣之声。

裴烬右手曾被烙荒神印。

在一片混沌麻木之中，他依稀觉一抹温凉落在角，像是冬日落的第一片雪。

几乎所有负荒神印之人，都会因承受不了这折磨而自废其。

自望见天地异象起，司槐序便收了攻势。

这意味着在那一瞬间，难以想象的痛苦将会蔓延至四肢百骸，经脉寸断，神魂尽碎，与死去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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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他还能把人全都杀了不成？

不是东幽老祖，那便是裴烬……

只不过，他从未试过将它以气动散至全。

温寒烟横在腕间的尘光剑刃陡然被人一把攥住。

这觉不陌生，在寂烬渊那一千年，有时他为了提醒自己还活着，有时为了别的缘故，时常把玩这寻常人避之不及的荒神印。

他戏谑笑，“人，东幽哪里得上你的命？”

就在同一时间，太渊阵化作万千灵光遁虚空，遁天地的玄兵都将像是解了禁的恶兽，自后朝着摧月碎星阵呼啸而去，灵剑一瞬被湮没，阵法虹光忽明忽灭，被撕裂啃噬得片片零落。

风愈发烈，似有天浩威他指尖。

他盯着裴烬的动作，底第一次惊愕之：“你想用荒神印？你这个疯！”

荒神印的余韵还在侵蚀着他，他甚至受不到自己的神魂，像是坠一片业火之中，被清醒地反复灼烤。

“不过一个故玄虚的阵法，怎么能困得住我。与其跟他斗法，我自然更喜陪在你边。”

温寒烟连忙看向司槐序，果不其然见他好端端立在远，目光投向这边，神复杂，并未手阻拦。

司槐序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能够忍耐荒神印在上待了一千年，平日里甚至和常人无异，如今，竟然还要将荒神印震至全。

温寒烟角微抿，似有许多话涌上间，却看裴烬不愿多说，所以再次咽去。

“你在血。”

在这样略有些刺耳的声音中，裴烬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哑，“血轻则损寿元，重则损基，若想凭你一己之力自向外行破阵，恐怕得搭去一条命。”

顷刻间，一虹光冲天而起，自他腕间显一枚繁复神秘的刻痕，那痕迹的颜鲜红，随着气其中，泽愈发邃，宛若要滴血来。

裴烬垂宽大的袖摆，掩住右手止不住的颤意。

他手腕翻转，不偏不倚向右手腕间。

“家主，咱们接来该怎么办？”

他似是想笑，可此罡风肆，开时他眉间微敛，咽一声闷哼。

“你怎么来了？”她方才分明听见，太渊阵非死不得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