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节(2/2)

司珏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的睛：“我想留给你。”

温寒烟以为司珏当真她，矢志不渝，忠贞不改。

但这一份看起来永远不会改变的决，司珏给了她。

先天骨已于她骨髓之中，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司珏所谓的，也不过如此。

不好大师应该的一切，宗门里的师弟师妹便不会像现在这样敬重她。

她也不眨地将那枚通讯符从芥里拿来，脆利落地碾碎。

此刻就算想还，除了生生挖骨之外，本没有别的办法。

可他却竟然想也不想地给了她。

司珏不知从何得来一块，即便他为东幽少主，此生说不定也唯独只能得到这么一块。

所以她信了。

专属于他的那一枚通讯符安静躺在她的芥里，片刻都没有闪烁过。

拥有先天骨的修士，修为一日千里不说，但凡能够冲击晋阶，便绝无可能失败。

不努力修炼，师尊便会对她失望。

她本能地反复确认：“可修仙界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若是日后……我们并未在一起，你也不会后悔？”

所以她放过自己，不去在意。

原来她一都不特别。

“你对我来说是最特别的，是唯一的。”

她的手被用力攥，温寒烟听见司珏磁沉缓的声音，虔诚得像是在发一永远不会违背的誓言。

“我永远不会后悔。”

甚至在她苏醒之后，这么久了，司珏就像是从未认识过她。

司珏却不同，但凡一步了差错，他便要再蹉跎数百年。

温寒烟无声地哂笑一声，她险些忘记了，他还留了这样一个垃圾在她这里。

无市。

这样珍贵的东西，放九州没有一个修士不想要。

她似乎太虚弱了，又似乎被什么郁的绪哽住了咙，良久才小声问：“你只有一块，为什么不自己用？”

甚至就连飞升时，九天雷劫都可挡三。

温寒烟困惑：“你不会后悔吗？”

“寒烟，我你胜过我自己。”

他指腹挲了她手背，“没有任何人能替代。”

但谎言总是有被戳破的那一天。

温寒烟几乎看不清司珏的脸，模糊的视线之中，只依稀分辨他的廓。

温寒烟张了张，却半晌发不声音。

回应她的是手中传来更重的力，仿佛要死死扣着她，将她和他到一起去，不分你我，再也分不开。

在那一个瞬间，温寒烟心脏冷不丁漏掉了一拍。

此时此刻，她坐在这里，在他们结了五百年的婚约却从未踏足过的地方，不能更清晰地意识到——

她可以被替代。

如果她在意这样一个廉价的男人，那她的在意也会变得廉价不堪。

渺渺修仙大，无疑一片坦途。

甚至耗尽寿元，陨消。

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神明。

总之，在那一刻，她发现自己仿佛从来没有如此笃定地拥有过什么，也从未被什么人定地选择过。

通讯符化作一缕青烟，于她纤白皙的指节间消散。

像是一把金沙洒落掌心，温寒烟意识攥了手指，想要留住它。

或许这是心动，或许不是，她辨不清。

“不可能。”司珏，“我心疼你，在意你，从前你不信我，可今日我将骨给了你，难还不能证明我的心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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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珏逆着光，在温寒烟的视野里，某一个一瞬间，真的像是天神降世。

司珏与她虽然是齐名的天才，但如今她有了先天骨，结丹结元婴都永远不会失败。

司珏的实在太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