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节(2/2)

“……”

受了他的帮助，是要还的。

自始至终，裴烬都并未碰到她分毫。

但他却听懂了一件事，他们此行恐怕是要去更隐秘的场所，说不定还能见识到些什么不一般的大人，探听些旁人不知的消息。

她上前一步，云剑自发嗡鸣着铿然鞘，在她侧迅速涨大悬浮。

空青可到现在都没忘记，这个卫嬴在浮屠塔时大言不惭说的那句话。

空青在一边光明正大地偷听了半天，愣是没听懂什么分享不分享，报酬不报酬。

——“我似乎也从未说过，我未曾觊觎她啊。”

她双手掐诀，云剑以一极其突兀的速度腾空而起，“但现在，你最好扶稳了。”

裴烬：“之前是之前。”

“不介意吧。”裴烬指尖并未落在她上，虚虚搭在衣摆。

人债比什么都重。

温寒烟一僵。

纠缠得好像暧昧，可墨重彩的泽却从未真正。

温寒烟懒得和他争之辩：“你不说，我原本倒没想将你甩去。”

男女授受不亲！

“其实，你不需要将你的秘密告诉我。”她低声开，语速很快，“我有明辨是非的能力，繁杂的消息耳，不过是多耗些力。”

狂的气浮动裴烬眉间的额发，那双狭的黑眸。

莫名地，温寒烟觉得有什么逐渐要被打破。

毕竟此番是占了裴烬的便宜。

温寒烟僵了僵，刚要开说“介意”，对方已经自顾自开了。

再说，他总不能让寒烟师受累。

“说来惭愧，在不通御剑之术。”

浮云飞掠而过，清凉的风掀起衣摆。

“不知哪位好心人愿意受累，御剑载我一程。”

没有报酬。”

他们之间重新回到平衡的正轨上去。

这一次，自始至终生了一般站在原地的人瞬间动了。

空青兴冲冲和叶煜跟着温寒烟了酒肆的门，却见一黑一白两影并未走远。

黑白衣袂翻飞，轻盈的袖摆错在一起。

“实不相瞒，此番要去的地方有些远。”裴烬立在树荫，视线挨个在三人腰间剑上停顿片刻。

旁人辨不清，他们却心知肚明。

“怎么了？”

地面上的一切景致都无限缩小，远方的地平线极速拉近。

这一次，裴烬还未开，温寒烟便婉拒。

裴烬懒散往温寒烟后一站，像是没看她急于撇清关系的用意，臂一伸，毫不避讳地环住她的腰：“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兆宜府到浮屠塔——先前不都是这样的么？”

“或者还是我来。”叶煜指了指芥，“我这里有飞舟，这一路不都是这么来的吗？不如还像先前那样，你们一起上来。”

温寒烟没说话，安静片刻，虽然表没有多少变化，却默默放缓了云剑疾行的速度。

他站得八风不动，连都没眨一，只是笑了笑：“人心果然海底针，这便是你报答我的方式？”

温寒烟还不起，也不敢欠，只想快把这不平等的盈亏填平。

他缓缓抬起睫，话是对着三人说的，睛却唯独看着温寒烟。

“卫友。”温寒烟脸上没什么表，偏示意一，“请吧。”

清风拂面，在裴烬看不见的角度，她垂看向他虚扶在她腰间的手臂。

他才不会给这个登徒可乘之机，别以为他没看见，刚才卫嬴的手都搭到寒烟师的肩膀上去了！

温寒烟一顿，睫不自觉颤了颤。

空青立起来，自告奋勇：“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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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一开始看不上这个来路不明的人，但一路走过来，他们也勉算是生死的朋友了。

那毫厘之间的距离，就像是他们之间始终有所保留的那一分。

“如今我们已在辰州地界，不宜太过调。”

裴烬惆怅叹一声，煞有介事笑着说，“有你这位天纵奇才的剑修在，我这手无缚之力的废人，担心跟不上你，半途被你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