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节(2/2)

卫卿仪拧眉看着前沉的青年，几乎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沉默却乖巧的养联系起来。

后来岁月呼啸而过,巫舟想明白了许多事，却独独想不通这缘由。

如果不是裴烬,他的生活还会和从前一样。

沐浴着晨光让裴珩教他习剑,之后吃上一甜得发苦的白玉姜糕,再去卫卿仪房中找她要一枚幻形丹。

裴烬为何要这么,那时的巫舟茫然地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一个答案。

自废修为的疼痛比烈火焚烧、野狗啃噬还要难捱千万倍。

“我的确不是个好人，你看错我了。”巫舟凝视着卫卿仪，突然缓缓笑了，语气却仿佛比泪更悲伤。

他也想守着曾经的那个人，所以找了各办法。

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裴烬的恨日夜滋，逐渐刻骨髓之中，再也挥之不散。

巫舟底浮现起一抹慌。

他们明明说好了的。

但他还是想要那枚幻形丹。

他前半生都在努力地装成一个好人，结果到来，他在乎的一切都没有守住。

“但他对我说，若不将此事全盘托，裴烬定会酿成弥天大祸，你也……会死。”巫舟语气一急，“我都是为了救您。您看，现实不也正是如此吗？那人本没有骗我。”

但代价是他必须自废引以为傲的修为，堕，以自己的神魂为献祭施展禁术，从此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

“可他呢？他杀了你之后，可曾有过一天记得你，记得复活你？”

他又看向裴烬，神扭曲一瞬，遍布满面的伤疤扭动起来，更显得骨悚然。

怎么不知哪一天起,突然就没了呢。

在近乎绝望之际，他才无意间找到一邪术，能够以满月婴儿的心血滋养尸，召唤神魂。

巫舟讽刺一笑，重新看向卫卿仪，“夫人，你可知我究竟了多少事？我已经拼了命阻止这一切了，但是它还是发生了，简直像是一逃不开的诅咒！夫人，我本没有别的选择。”

卫卿仪不置可否，冷笑着：“后来的事不提也罢，只是那时裴烬与你朝夕相多少年，竟然还比不过那人没没尾一句话。”

然后，如果能借着这个由在她边多待上那么一会,那就更好了。

除了卫卿仪，谁还会要他。

铸成冰棺的那一日，巫舟望着里面沉睡的女,忍不住问她：“夫人，我的白玉姜糕呢？”

“可我在乎你，远远胜过我自己。”

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

她静默片刻，开时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当年玄都印的消息，竟然是你透去的？”

浑虚脱地受着灵力最后一分灵力散尽，陌生而汹涌的气逐渐撕裂经脉的时候，巫舟竟然觉到一丝解脱。

他抿抿角，迟疑片刻才：“我本意并非透玄都印的消息，但有人找到我，开便提起了此事……我以为他知晓，才并未设防，后来才知他不过是猜测，但那时候为时已晚。”

“你不是说了，只要我跟你走，每天都会有吗？”

——都是因为裴烬。

引魂灯，搜魂阵……每一次期待迎接每一次的失落，周而复始。

那夜裴氏三百五十八人尽灭,他跌跌撞撞闯火海之中,跪在尸山血海间,一夕之间天地骤变，他的世界仿佛彻底倾頽崩溃。

哪怕只是坐着,什么都不说,也已经很好很好了。

一千年过去了,巫舟却至今都忘不了。

一千年前，宁江州就再也没有白玉姜糕了。

巫舟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守着他曾经的家，守在宁江州。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怪。

他们的相遇起始于他去抢她手里的白玉姜糕，说起来好像很好，实际上却一都不好。

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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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坏人多简单，像裴烬那样，他可以肆意妄为，可以什么都不用在意、不用顾忌。

巫舟觉得没关系。

好人实在太累了。

裴烬睫低垂立于翳之中，没说话。

一千年，说也，说短也短。

巫舟闻言不再开，挣扎良久才低声：“我当年又何尝想信他，只是那人给我看了一样东西，让我不得不信。”

的办法。

在与野狗争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他骨里从来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