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2)

心底涌上一陌生的绪，裴烬睫压来。

可在这样近的距离，她睛里每一晃动的光影，都像是关切，无声无息缠绕上来，令人避无可避。

从前听见它这七八糟的话，他向来嗤之以鼻。

温寒烟当然不会他。

裴烬意味勾起，低凑近温寒烟耳畔，“这还多亏了有你给我的那气。”

那笑像是结了痂的伤，无声地遮掩着某锋锐利刃留的刻伤痕。

也就更清晰地看见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之中，本没有分毫笑意。

温寒烟冷着脸看着他表演。

独角戏唱了半天，唯一的观众丝毫不给面，裴烬也不想自讨没趣。

温寒烟冷冰冰地看着他，语气无波无澜：“之后怎么办？”

裴烬睨她一，见她神冷肃，似是真的动了怒。

但想来他一向孑然一，一人一刀闯遍九州尸山血海。

他指尖微动，又指了腹，“这里也有痛。”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路上等他。

温寒烟吐一浊气，转御剑离开，不见为净：“少废话，走吧。”

被那双睛里淌的目光缓慢地一寸寸抚过，竟让他觉得比经历过的任何一疼痛还要难耐。

他错开视线轻咳一声，“之后啊——”

温寒烟：“……”

片刻，他肩膀用力直起来。

裴烬指尖微蜷，肌绷的力悄然松开。

但这一次，他竟破天荒觉到几分莫名的不自在。

温寒烟眉间微蹙，意识想侧避开他。

那想要避开他的冲动无端散去几分，温寒烟反倒就着这个距离仔仔细细打量他。

“我说人。”

他神猛然一变，故作虚弱地咳了两声：“嘶，方才没觉，突然觉得心好痛。”

“分开不过半个时辰。”裴烬稍俯，抹了一把脸侧的血，薄微翘，“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想我？”

就在他几乎要错开视线的瞬间，温寒烟总算撤回视线。

他惆怅地说，“俗话说越致命的伤势疼痛来得越晚，我该不会是受重伤，命不久矣了吧？”

裴烬脸上神瞬间一收，中念诀，法衣上的血污自发淡去。

温寒烟似笑非笑地扯了扯角：“我先前便对你说过，我短期本给不更多的气。如今我们就连巫舟的面都还没见到，你就把那些气全都用完了？”

“你用了昆吾刀？”

他没什么所谓地承认：“对啊。”

他一迈，慢悠悠跟了上来，微微一笑。

温寒烟见他半也不觉得后悔，怒极反笑：“我不是说了，那些气让你省着用么？”

他停动作，语气却依旧气若游丝：“方才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些小事怪我的，对吧？”

她眉目天生妩媚，然而素来没有多少绪，那几分淡然生生中和了几分勾人。

往常哪怕是伤到每一骨都碎成了渣，他也偏要咬着牙咽着血直了脊梁，游刃有余地笑着穿过数不清明刀暗箭。

裴烬：“……”

裴烬接连指了好几个地方，几息来，简直像是病膏肓，浑没一块安生地方。

整个第二重天仿佛成了死城，除了他们之外再无活，不片刻便畅通无阻地赶回了台之上。

裴烬一愣：“嗯？”

裴烬抬起手臂，示意自己糊了满的血迹，笑眯眯，“我废了有什么关系，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但他们之间距离太近，她一时间竟难以避开他的眸光。

她看了半天，都看不裴烬半有事的样。

两人不再开，沉默赶路间速度飞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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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畔笑意微凝，不自觉绷起来。

“你接来，可一定要好好保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