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节(2/2)

他一气还没吐来便被憋回去，生生被自己的唾沫呛得又咳来几声。

“喂，你们几个到后面站着不行吗？反正到最后都是拼速度，站在哪没那么重要。”

她侧脸扫一，在后方望见一小片空地，一扯裴烬袖摆：“去那里。”

在台之后，街中央的空地两侧分别列着两队，修步伐整齐划一，就连间隔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仿佛被心丈量过。

裴烬一人提着两个人，姿势太过奇异，叶煜和空青难免跟周围的人产生，又被拎又被挤险些吐来。

“走不动了。”温寒烟没在意他片刻的失神，示意他看前面。

“是‘七护法’。”空青鄙夷地看着他，一不给面地嘲笑。

越向前走，人越发熙攘起来，走到现在几乎被堵得动弹不得。

被他在手里的空青衣领一，险些一气没上来。

婴儿有灵，似乎预到了接来即将降临的惨剧，啼哭声一阵接一阵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空青脚底刚接到地面，周围的空地便被彻底挤满了。

空青死咬牙关，双拳用力攥，忍耐着没说话。

四周起了一阵风，却并非寻常的风，而是飞行法掠过时掀起的气。

是“祁护法”。

叶煜原本便不适，这会乎乎差昏过去。

温寒烟稍微松了气，至少在仪式结束之前，他们暂时都是安全的。

温寒烟面无表地目视前方，佯装没有听见。

“咳，咳咳！！”杀人了！这个卫嬴是不是想偷偷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他？！

完隐人海之中，追来的修浑都是伤，被挤得龇牙咧嘴。

与他们的反应截然不同，在队伍和台现的瞬间，周遭的修立即兴奋起来。

人群自发在路两侧聚拢，将中间留了一片空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叶煜在他侧半死不活地看着他，气若游丝：“到底是你病了，还是我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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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素质？不知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我去年这个时候刚来第二重天，他娘的，真是倒霉的，正好错过仪式。苦苦等了一年，总算是被我等到了！”

周遭守着的修也被挤得不行，但丝毫不愿意退后，即便被挤得面目扭曲、东倒西歪，也执着地站在原地。

裴烬眸光微动，指尖不自觉蜷了。

叶煜也顺着他们的视线看过去，眯着睛仔仔细细辨认半天：“的确是之前那个……”

“别挤了，哎别挤了。”

直到温寒烟狐疑地投来一瞥，裴烬才猛然松开手。

但任凭他们急的脚，也只能在原地蹦跶，甚至蹦起来可能都落不回地面上。

这台几乎能够同时容纳上百人，然而此刻只立着一影，剩的空间被一面墨的鼎占满。

空青愕然一愣：“这人不是……”

他突然卡住了，冥思苦想半天，才从一团浆糊的脑袋里揪来三个字，“‘八护法’？”

叶煜浑发冷，明明不忍心去看，却还是没能挪开视线：“这得有多少孩，上百都不止。”

“快看！这两个人都快死了，竟然还持来参与仪式，真是太虔诚了！”

“你们看啊，那边还有几个鼻青脸的。这是在比谁的心更诚吗？”

他怕他一开就忍不住骂人。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们愣是在熙攘人间挪了半天，才艰难地挤到位置上。

折不弯的灵魂。

一气终于吐去，空青舒服了不少，睛晶亮看着那只手的主人，就差摇起尾来：“寒烟师！”

他们每人手中都捧着一张托盘，托盘上躺着一个婴儿，队伍向后无限延伸，看不到尽。

空青还没说话，一只手便横在他前，替他拨开了人群。

虹光明灭，一座大的台在虚空中沉浮，遮天蔽日，在地面上拖拽一大片晦暗的翳。

“开始了，开始了！祁护法来了！”

温寒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往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