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2)

“这不过是拿来搪蠢货的说辞，你也信？”裴烬轻缓一笑，像是嘲讽。

可如今才明白，这不是无私，而是无知。

“我一修为尽数在你上。”他语气说不清意味，“更担心被夜半三更欺辱的人，应当是我才对吧？”

她想到她不知何时何地、被何人的蛊，突然像是失了声，说不一个反驳的字。

“……”

五百年前以炼，舍己为人、救苍生于火，她从未后悔。

她一字一顿。

温寒烟微微一静。

这一次，裴烬没有立即回应。

她抬起，正：“若你执意要离开寂烬渊，你必须要答应我，时时刻刻跟在我边，不得离开。”

温寒烟用一看傻般的神看着他，“你已破除封印离开寂烬渊，若是拿回气，第一件事便是杀了我。你觉得我真的有这么蠢，蠢到任你摆布？”

棋用完了，作废了，就该扔了。

就连所谓“玄血脉”，都不过是一场骗局。

拂去遮望的浮云，底掩着的，皆是些寻常人难以窥探的暗涌。

而此刻，传闻中那个嗜血暴戾的，拖着个空无一修为的，懒洋洋立在她侧，丝毫看不半鸷血腥。

“非也。”裴烬挑起角，不疾不徐吐两个字。

正中怀。

裴烬毫不犹豫：“自然。”

他毕生修为都被温寒烟给榨了，不把他的东西拿回来，他绝对不允许她脱离他的掌控范围。

裴烬稍偏，忍不住笑声。

“……”

温寒烟过这个话题。

见她看着他不说话，他眯着睛问她：“脆，你答不答应？”

“还有，就算是日后寻到了方法，这些气，我也不能还给你。”

裴烬静默片刻，肩膀用力从树上撑起，缓步走到温寒烟侧。

仙门世家远比她想象中冷血残酷。

清脆两声“叮叮”声响间，他稍俯，视线与她平行。

温寒烟指尖蜷了蜷。

“昆吾刀？”温寒烟一愣，有狐疑地直视他，“昆吾刀不是早已在千年前，便被仙门世家合力毁去了么？”

裴烬打了个呵欠。

除了裴烬，没有任何人能驾驭它，它也不肯让任何人认主。

昆吾刀温寒烟并不陌生，或者说，放整个九州，就算是再不起之人，也定然知这个名字。

“帮我拿昆吾刀。”

温寒烟抿了角，像是定了某决心。

他倏地上前一步。

温寒烟神一冷：“你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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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她竟然曾经以为他们待她是真心好。

“而且你还要答应我，不得暴份，不得随心所杀人。”

大片树荫掩映着光斑，随着他的动作在他上移动，拖拽一片邃的翳。

她脊背撞在树上，粝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得她后背生疼。

传闻中，昆吾刀是裴烬一夜屠尽乾元后，以至亲之血亲手炼成的邪刃。

裴烬并未别的什么，只是指尖轻温寒烟腰间的云剑。

她曾以为的，都只是以为。

她到来，不过是旁人棋盘上一枚稍有些用的棋。

这是裴烬的本命刀，千年前一人一刀血饮九州，刀从不走生魂。

他抬起，“他们才舍不得。”

他低，言简意赅：“那好，换一个。”

刀中染着煞气，旁人哪怕是被刀风扫过，都会看见心最不可名状的恐怖，然后在疯癫之中自残而死。

说呢？”

温寒烟意识后退，却没察觉到后便是一棵参天古树。

温寒烟气息了一瞬。

她定了定心神，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