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2/2)

于是小沙弥每年都如此照，从小沙弥，烧啊烧啊，烧到了垂垂老矣的僧。

曾经的小沙弥答应过师父，要为住在坛里的人，每年清明烧一摞纸钱给他，烧到他离开这个人世。

只是石凳不见了，桌也破破的，缺了一角。

他是如来掌心里无暇的佛骨舍利，他脱化于洁白神圣的千佛境，是九天十地里，最净圣洁的明珠。

衣裳烤了，两人告别了老和尚，循着记忆中的方向，来到了一座破旧却依然净整洁的佛堂。

的，记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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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是灵鹫第一次遇见那么脏的一个人，第一次那么嫌弃过一个凡人。

如今，应是四百多年了。

今时今日，怀珠终于可以正大光明脱那一厚重披风，里不会再是一大红大紫，不用担心再污诸佛慧。

那张石桌还在。

他已是佛了。

不染尘埃的明珠。

在山路的岔路，那条幽的小两侧，依旧满了紫竹，雨打风，沙沙作响。

里还如五百年前一样，摆放着几个净的瓷罐。

净的木桌上，放着冥钞一摞，清香几。

小沙弥问为甚么，师父说，是他年轻时一个香客拜托他的。

那人没有说要烧五百年，但小沙弥某一天忽然就知，他应该烧五百年。

“懂了。”老和尚笑，“懂得了很多很多。”

淡淡的哭腔，“你现在……懂得很多很多佛理了么？”

这便要离开了。

单拿一朵，别在了耳畔。

“好，烤一烤。”

怀珠拿过案上那摞冥钞，引一缕指尖火，燃了，投到前的铜铸火盆里，就挽着灵鹫的手离开了。

并且，有人牵着他的手。

凡间正是寒冬时节，神仙即便不冷，然而为了掩人耳目，也披上了厚厚的披风。

小上的鹅卵石都掉了许多，脚踩上去，凹凸不平。

前世的路，阶梯依旧陡峭，生着青苔，不已。而已经大相径的人，如今每一步都走得轻盈而稳，不会再担心脚不稳而摔倒了。

“记得。”

“帝君，还记得这里么？”怀珠抚摸着淋淋的桌面，踮脚，坐了上去。

离开之前，他们在后山上，一丛茂盛的栗树旁，采了一捧洁白的蔷薇，放在了佛堂小小的瓷坛旁。

老和尚拈了把白的须：“施主，外雨大，寒风料峭，衣裳都了哦。烤烤火罢。”

所以，他悟了大智慧，修炼了佛骨，也已超脱生老病死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