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烛火如豆，明明灭灭地摇动，映照一片昏黄。

有太多双睛骨碌碌地盯着红牌名，费尽心思地要扒拉他们的把柄与肋，好拉他们来。所以这么多年，珠碧早已学会怎样控制自己的绪，至少不能哭声来。

“珠儿！不要胡闹！跟我发疯是不是？”灵鹫气急败坏地揪住他自残的手，怒骂。

窗外寒风席卷，呜咽着敲打窗棂。想钻来霸占这一方温之地，而灵鹫施的屏障牢不可破，所以便是任那寒风再嚣张，也无法侵略分毫。

压抑着的哽咽声如柄钝刀一地磨着人的心，珠碧倚在灵鹫怀里，重重地了鼻。可无论如何，他也控制不住语调里的哽咽声：“我告诉过自己不能哭的……可我……”

灵鹫抬手金光乍，登时满室浮起淡金屏障，将室与外天地彻底隔绝，他叹了气，：“这里不是南馆，没有人能听到了。珠儿，哭来罢。”

他难受，却不能哭。

可这样的办法，到了灵鹫面前却显得不那么好用了。灵鹫是第一个闯他生命中，张开双臂抱住他的人，他没有办法在他面前再披上那层的盔甲，故作平静。

他想哭的时候，就仰瞪着帐，张开嘴同鼻一起呼，这样就能不发半声音。等到第二天南馆开门迎客，他就又是那个婀娜妩媚，风万的名。

珠碧再忍不住满心怨恨与委屈，伏在灵鹫肩放声痛哭起来。

珠碧摇着不肯相信，拽过灵鹫的手放在自己上：“打我罢，让我疼……让我心安……”

在南馆，珠碧从不曾在恩客与其他面前哭，事实上他这噩梦不是第一回了，往往一个人睡时他都会跌这个梦境之中，挣扎着醒来，小九也睡熟了。边空无一人，他只能呆坐在床，望着烛火枯坐至天明。

见灵鹫不肯动手，珠碧愈发觉得一切都不真实，挣开灵鹫的桎梏，抬手竟发狠地朝自己脸上甩耳光——

对珠碧来说，疼痛能生安全，能让他刻意识到自己被拥有，被支。

邪梦邪

可灵鹫又怎舍得动手打他？

灵鹫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答：“不是。”

哭得天也昏，地也暗；哭得咙喑哑；哭到灵鹫也心肺俱伤，衣襟尽。

而且若真的是梦，梦中人是觉不到疼痛的。如果能刻刻痛一回，至少能确定这一切不是一个丽的梦。

珠碧哭了泪，声音渐渐息了，此时一一搭地打着嗝，他尤不安心，一遍一遍地问着：“这是梦吗？”

哭来罢，放声哭来罢。连哭也要生生忍着，也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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