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若不是万念俱灰，云舟又怎敢说这样的话？他的确是不想活了，激怒他将自己杀了，这荒唐的一生，快结束才好。

“为甚么……”

后来天日久承受着萧启无尽的折磨，原是快要撑不住了，所幸杨清逸给了这黑暗中一光，云舟想为他活着。

决意赴死之人有无惧一切的勇气：“萧启，杀了我！”

云舟咧嘴一笑：“你知为何谢大人总躲着你，不理睬你么？因为你就是个错投人胎的恶鬼，生来就没人喜！你娘是个贱洗脚婢，你父皇不喜你，所有人都不喜你！那些明面上臣服你的；献媚于你的；惧怕于你的，背地里都盼着你去死！”

手脚并用地爬过去，颤抖着手，像是给至亲人收尸一般地崩溃，泪珠大颗大颗地往落。

为甚么呢？明明只是一念想而已啊……一把琴罢了，为何就是不肯容它。

后只听闻一声闷响，浑是伤的云舟肝胆俱裂地抬，只见满玉轸抛残，金徽零，乌木琴裂作了两半，皆是狼藉，连着腔里一颗遍布疮痍的心，也一同碎了。

他柔的肚，云舟痛极，再护不住怀中灵犀，被近卫劈手夺了去。

珠碧瑟缩在一旁，不敢再看，再听。

罢了，事到如今，横竖都是死，这么多年被困于掌中，凌辱，折磨，早已经受够了。

萧启并无想象中那样暴怒，只淡漠：“我说过了，没那么便宜你。”

珠碧咂，他竟敢竟直呼王爷大名，怕是不想活了。

这一瞬间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似乎看见了自己的未来。他与云舟都是一样的，命如草贱任人拿，焉知此刻他的场，不会是自己将来的写照？

如今人去琴毁，没了念想，实在是不想再忍了。

听至此，萧启几乎是暴而起，此时他只想烂前这贱人的嘴，四环视，终于目光落在一边碳火中那咕嘟直沸的白银茶壶上，萧启大步走上去提过茶壶，银把手温度极，侍茶人须以凉浸的布巾垫着才能不被伤，而萧启盛怒之竟也毫无察觉。

甚么狗王爷，甚么尊卑贵贱，死了都是一抔土，谁又比谁贵呢？

他侵到云舟边，一手猛掐住他颌，迫他张开嘴，而后竟将细的壶嘴生生他的咙，霎时的茶尽数侵脆弱的，云舟被得目眦裂，昏死过去之前，凶狠的目光投向了珠碧，痛极了，恨极了。

明明一开始所求不过只是活着而已。

“最想你快死的人就是他！人家恶心透了你，你还要贴上去讨好他，你要是真心他，就快去死！”

一个谢寻，足以让萧启彻底发疯，没有人敢这样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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