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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年年魂魄受损后, 他再不曾听过他这般唤他, 直到今日, 近百年的岁月光逝, 他终于又听到了这声熟悉的“小航”。

他的眸光似支离破碎的月，得令人心悸，舒年撑不住绪，掉泪，哽咽地说：“我愿意啊。师兄，我好想你。”

被他的挚彻底地厌恶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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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抱住郁慈航：“对不起，师兄，是我错了……我不该伤害你。”

舒年对他说过的任何一句话，他都甘之如饴。

郁慈航没有问的话，舒年却问了来。

这便够了，舒年过得好比任何事都重要。

是……愿意原谅他的意思吗？

至于现在，舒年要他活他就活，要他死他就死，要他消失不见，他便消失不见。

郁慈航怔住了。

“你愿意见我吗？”

何况他还贪心地骗来了本不属于他的东西——舒年的眷恋与慕，他曾短暂地得到过，即使转瞬即逝也不该难过，昙虽一现，可对他而言，灿烂的刹那却胜过无数永恒。

他仍记得那晚舒年看向他的目光，比冰还冷, 比刀锋更锐利, 落在他的上, 恍然间他仿佛回到了被凌迟的那一夜，上的血被一刀刀剜去，痛到极致。

将舒年送游戏世界后，他在黑暗的虚空中伫立良久, 浑的血化，鲜血在脚汇集蔓延, 可他痛得什么都觉不到了。

每一夜他都在疼, 却也是喜悦的，至少舒年终于苏醒了，充满了生气，他承负了他的罪业，从此以后，舒年不再是厉鬼，与普通人别无二致。

他只能告诉自己，没关系，习惯了, 过去的三年中, 他以厉鬼的份接近舒年, 早就无数次地见过他警惕嫌恶的表。

他同样害怕郁慈航不会原谅他，但那一定是他得不够好，如果这一回被拒绝了，那么还会有次、次，他会用努力换来郁慈航回。

郁慈航竟到了久违的恐惧，他害怕听到的答案与自己的期待完全相反，所以最终他只是轻声问。

他竟然还愿意叫这个名字。

郁慈航问不, 尽他早已死去多年，但这一刻竟到了五脏六腑如被压迫的窒息与疼痛。

“我喜你，师兄、小航，我好喜你，我不会再说那些话了，我想见你，我不想离开你，我想一辈和你在一起。师兄，你……你愿意原谅我吗？”

他愿意原谅他吗？

他从未设想过舒年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可他又清楚地知晓这并非梦境。

从那晚到如今，他以为自己学会麻木了，可此时此刻，被舒年纯净的目光望着，他竟然又一次心痛了，他很想再闭上睛，可舒年叫他睁看他，他只能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