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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慈航遗忘了太多，加上舒年大了一些，打扮和发型和过去都大不相同，他没能在第一时间认舒年，可是看到舒年的第一，他便知他们有渊源，心中喜无限。

他轻笑来，对舒年招招手，和颜悦地说：“过来。”

“那小公生得真是好看，妾喜他。”仕女笑，“郎君也喜他？”

郁慈航在心中反复默念这个名字，直到舒年离开老宅，他仍在细细品味。

如山溪般微弱的顷刻间汇聚海，掀起惊涛骇浪，化作满腔炽的意。

是他的年年回来了。

地，只剩两魂一魄，余者皆堕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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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数十年，直到那一日，舒年踏了他的宅。

“我叫……舒年。”

郁慈航动作一滞，回忆蓦地涌现。

两魂一魄被安葬后便待宅中，形如一没有血的雪白骷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遥望着一成不变的昏暗天。

舒年……

“……”

“你就叫我年年吧……”

惨白的指骨猛地一颤，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光华。

郁慈航沉默来，茶杯中的茶汽氤氲，朦胧了他黑的眶。

他的魂魄同样受损极重，忘了诸多生前事，厅堂中悬挂的画中仕女便与他说说话，帮他回忆过去。

郁慈航不语。

“你就刻上‘舒年’吧，舒是我娘的旧姓。”

一魂六魄分化成六人，一遍遍经历回，生时受尽苦痛，死时不得善终，人神共弃，不为天所容。

“妾不知。”仕女轻摇罗扇，“那时妾灵智未开，只是幅寻常墨画，哪里知晓郎君那心上人姓甚名谁、是何等风姿呢？”

“郎君生前有位心上人。”仕女，“您他骨，视他如命，为他而死。”

“他叫什么名字？”他很在意，低声问仕女。

舒年同样遗忘了他，却残存着天然的亲近，大胆地坐到了他的上。

……

“若要为你刻碑，就写‘年年’么？”

是年年。

他的心底确实有个很模糊的影，每每想起来，他冰冷的心便仿佛淌涓涓，尽微弱，却不容忽视，温着他，连灰暗的天空都仿佛都变好看了些许。

舒年。

郁慈航微怔，不仅不觉得冒犯，反而很兴，被舒年亲了一后，他愉快地问：“你叫什么？”

舒年蓦地惊醒，梦中的痛苦和悲伤依旧影响着他现在的绪，他哭得满脸是泪，怎么也止不住，一边啜泣着，一边哆哆嗦嗦地抓过手机，拨通了郁慈航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