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3/3)

净的瞳孔，饶是父亲亡，兄被困，国将不国，家将不家，也没有沾染灰扑扑的绝望和悲伤。

江柍忽然生一烈的愿望，她希望这个小姑娘能永远幸福快活，不被悲伤浸染。

再开，她不免语重心：“你才十五岁，应该骑着小驹转山转，在湖边围着篝火唱歌，和心的男驰骋在草原，而不是在战场上过着惊心动魄的日。”

“可日又不全是快活的。”琥珠却这样回答。

她摸了摸上的麻辫，说：“年初一场冻灾，死了无数羊，我们的民在北方烈烈风寒中叫天不应时，你们却在繁华闹市中喜气洋洋把酒言。”

江柍的心像被人猛然攥住。

原来这个看起来把打仗当过家家玩耍的小女孩，其实什么都懂。

那双睛，虽没有浑浊折堕之气。

却也装着少女的烦恼。

琥珠自嘲一笑：“元宵之前，我随我大哥来中原买药材，离开前一日恰逢元宵，看到你们如此富庶安乐，你知我有多失落吗。你可知，我们也想有田地，有都城，也想安居乐业，可若不征战，你们会把这些东西让给我们吗。”

江柍默了默：“其实想要粮，也不是只有得到土地这一个法。”

“……”琥珠不解。

“你们想要土地无非是想要粮，想要都城无非是想随时随地买到盐药材等。”江柍的声音有一风化雨的力量，“如果我们愿意给你们这些，让峦骨民也都能安居乐业，不再挨冻受苦，你们可愿归降？”

琥珠在心里反复把她的话想了两遍，忽而一嗤：“你们又不是傻，凭什么愿意闲钱养外人？”

江柍说：“不是养着你们，而是开通互市，以后你们拿羊等来换我们的盐和粮，大家互惠互利，和平相不就好了？”

琥珠被江柍的话吓住了，她看着这个漂亮得好像神珠般的女，好半天没有回神。

都说漂亮的女人会骗人。

那么她们是只骗男人呢，还是连女人也一并骗去？

琥珠觉自己都变笨了，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该说什么。

江柍知，前的姑娘，真挚无畏，烈直接。

这样的人容易被劝服。

却不是因为笨，而是因为她们的睛没有被浮华遮蔽，能看到最重要和最本真的东西。

江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琥珠，你虽十五岁便丧父，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死去的将士家中可能还有五岁甚至五个月大的孩？你们败局已定，而大晏恩慈，不愿对你们赶尽杀绝，你们只要退一步，便能得到你们原本想要得到的东西，何乐而不为？难不成你想要更多的孩失去父亲，更多的女人失去丈夫，然后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这些孩又成为别人的丈夫和父亲，却依旧不能安稳度日，反倒要穿上铁甲离家征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