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天道之子许多年 第95节(4/4)

过这些事，不能说烛龙的心是没有丝毫的怨怼的。

当真是可笑。

君君臣臣，是由于为君者履行了自己的诺言，所以为臣者也才会去尽自己忠贞的义务。若是君主已经先一步撒开了手，却还要求臣依旧以过去的礼节来相待，这未免才是有些过于的荒谬了。

烛龙想要保全青龙城。祂可以为此献上自己的双、献上自己的力量本源；也可以为此一改以往的作风，甚至不惜背离自己为钟山之神的骄傲，让双手染满鲜血与罪孽。

与这些相比，不过是对于不问世事的白玉京之主的背叛，居然也显得无足轻重了。

“那么。”商殷说，“把低来。”

烛龙顺从的去了——没有什么好犹豫和猜疑的，祂已经败于对方的手，便是商殷要提刀斩去祂的颅，也不过是胜者的权利。烛龙甚至不能说一个“不”字。

有这样的大前提行对比的话，只是要求烛龙把低去实在是一个非常小非常小的要求。烛龙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能顺从和接受的。

祂将尊贵的、在上的低了去，以一绝对乖顺和服从的姿态，来到了商殷手可及的位置。

商殷抬起手，骨白的笔尖上了龙那一双蒙着白翳的双眸。分明从到尾都没有见过这一只骨质的笔蘸取又或者是被注任何的墨，然而，却是有氤氲的墨从笔尖属淌了来，在那些白翳上缓缓的描绘了图案。

对于烛龙来说，这是非常玄妙的一个过程。祂的视野里面原本应该是一片的漆黑暗，但是从某一刻开始，却是有一个小小的白的光在这一片的黑暗上开始跃动着现。

起初是很小的一，但是因为烛龙已经注视着这一片黑暗太久的时间，以至于即便其上只是现了这么微小的一丁的变化，也已经在第一时间被祂锐的察觉到，并且立刻就攫取了烛龙全的官。

祂已经数不清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见过其他的颜——或者是光影了，也是因此，烛龙以一自己都没有料到的、过分的贪婪注视着那个小小的白的光斑，不放过哪怕是一丝的细微的变化。

而在烛龙这一近乎切的注视的目光当中，那个白的光斑也开始动了起来。以这个光斑为中心，白的光开始逐渐朝着四周散发和蔓延，一路攻城略地，逐渐将周围的那些黑暗的分吞噬，并且尽数都括成为自己的一分。

这些白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从起初的一小，到能够与黑的区域分抗礼，再到最后甚至已经反过来占据了绝大多数的范围。

烛龙甚至都已经有些算不清，这个过程究竟已经费了多少时间——这是多么稀奇而又奇妙的一件事啊，为掌时间的尊主，仅仅只是睁和闭的动作都能够引起昼夜替变化的龙尊，祂居然也会有连时间的逝与变化都知到不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