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我娘亲死前最后一件事是为了我鼓起勇气毒杀了赌鬼丈夫，她那会儿甚至没来得及看我，毒发得比我那该死的爹还早，大概是同样沉的。

可有一日梁韶突然病倒了，足足躺在床上一月有余，病好以后发现左没了知觉，到求医问药也没能恢复，家人也放弃了，从此梁韶成了个跛。科举是没法参加了，可梁韶还是夜夜在桂树读诗文，十分刻苦，并没有因为残疾的原因就放弃了参加科举的念，家人劝过几次，不听，也只好随她去了，只望她有个盼莫要轻生。

一日梁韶月小窗读文章，忽觉桂香味扑鼻，只是并非开时节，奇怪地向窗外看去，却见一黄衫女站于树，手里捻着一簇桂，回冲着自己笑。梁韶心思忖这是哪家女，正声询问，眨间就没了女影，再观，还是没有，于是只当自己看了。

离经叛，却人肺腑。

又过了几日，梁韶疲乏懒怠，撑在手上睡了过去，睡梦中又见到黄衫女再次现，坦言说自己桂成，念她日夜于树苦读特来相见。还未来得及细谈，梦便醒了，醒来和家人说知此事，只当笑谈。

“这是一个女与桂仙相的故事。”

“知的。”洛婆婆里闪着泪光，“我娘临走前，我哭得上气不接气，她怕我哭坏，就撑着神给我讲完了这个故事才咽气的。她哪里知，我听完哭得更惨了，谁劝都不用，倒不是为着这故事，不过借着故事哭个痛快罢了。”

女名为梁韶，与哥哥乃是双生，因着哥哥是个死胎，家人脆让妹妹替了哥哥的份生活，期望她有一日中，改换门。院里有棵桂树，梁韶透过纱窗就能看到它，每当开时，郁的桂香就会从小窗飘来，沁人心脾，因此格外喜它。无论是开还是不开，梁韶每天都要坐在树温习白日的功课，若是碰上雨的天气，她便坐在小窗对着桂诗，日日夜夜，从无懈怠，顺利通过院试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也许是梁韶心诚的缘故，几次潜心祷告后，这黄衫女当真再次梦，捻笑：“你不怕我是什么害人的怪鬼吗，怎么还敢邀我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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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故事结尾婆婆最后知了吗？”

梁韶不觉得，于是每夜除了读文章，还要在树念叨：“若那日并非小人心生妄念，还恳请桂仙再来梦中相见。”

讲完不可。可我娘说啊，故事要是讲完了，晚上可怎么哄我睡呢，所以啊决不肯讲。等我大的时候，不需要听故事就能睡觉了，也就把这故事抛在脑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