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是楼澄，她这会儿没有蒙面，发用木制的发簪挽起，一白裙蹲在河边，整个人散发着柔和温婉的气息，脚边还有个竹篮，里面装着二十来只荷灯和火烛，正一盏一盏放到里。

遇到和关西白相关的事，我非常容易失去理智，过去几百年的清心禁好像失去了所有作用。

荒年总是要死很多人的，最容易死的是老人和孩童，但是楼澄和妹妹活来了，因为母父把粮省给了她们，这才等到了落湘谷派人赈灾。两个人很幸运地成为了落湘谷的一份，救命之恩，当以厚报，所以她们很努力地修行，期望有一天可以有机会报答老谷主。

心如擂鼓，双发昏，满心惶恐地走了好一会儿，见到前面有星星火光才停了脚步。原来我不知怎么就走到河边了，里飘着十几盏荷灯，跟小船一样顺而。

“这盏灯是我妹妹的。”楼澄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外面，也没有问我为什么破血如此狼狈，她只是一边解释一边替我燃上面的小火烛，我学着她的样将它平稳地放到里，很快就和先前的荷灯混在一起往飘去。

害怕看到她里的厌恶与恐惧，所以在她站起来之前先夺门而，跌跌撞撞跑到外面，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我慌不择路，辨不清方向，一撞到院里的假山上，一块石被我撞断，脸上有粘稠的，也不觉得痛，急匆匆转变方向了院，沿着陌生的石路一路往前。

听她这么说，我不再犹豫，上前接过她递来的荷灯，上面写着一人的生辰八字，但是没有姓名。

很明显，她在祭奠亡者，我不知该不该上前，正犹豫间，楼澄声喊：“真人既然来了，不知是否愿意帮我放这盏灯？”

两个人的资质都不差，没多久又被安排在少谷主边事。南斛除了识人不清以外，是个很不错的主，没有世家的骄矜，对待属也很温和，从来不像其他人一样非打即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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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完这盏以后，她没有递给我别的，我便安静地看着她一盏一盏往河里放，等所有荷灯都已放尽，才向我讲述了一个荒年里母父双亡，留姊妹二人相依为命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我听过很多，各有各的凄惨。

从破境开始，我所有良善的一面都藏起来了。

男疾男，冷酷，杀戮，狂躁，我怎么变成了这样？

见到前仆后继因我而死的死士，我没有心生愧疚，没有第一时间阻止他们的死亡，而是仅仅因为关西白多看了他们一就怨恨上；想杀了劫持过关西白的南兆；想动气杀了不愿给关西白治病的老谷主，刚才甚至连关西白都想一起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