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药瓶拍落在地，卿玉案纡尊降贵地俯去捡，抹了一玉肌膏涂过自己手臂上的鞭痕，他疲惫地看向容陵：

应当不止是太在揣测谢玦的份，成婚不仅能保他的命，他也不敢对汝南侯府轻举妄动，朝廷命官对两家虎视眈眈，能放松他们的警惕。受些也无妨。

对面的容陵清晰地听到他肺腔的回响，每每咳嗽一声，都是揪心的疼。

“最多只是半年，谢玦就能解脱了。往后我死了，要好好护着卿同知，护着汝南侯府。往后监督你练武的是侯爷，切莫再偷偷溜营去了。”

“公，不能再用药了。再用会死的，公。求求你了。”

只要谢玦不对父兄和六扇门手，要杀要剐悉听君便，权当是偿还当时刺他的一刀好了。

卿玉案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旋即了：

容陵抹掉泪，颜笑：“没什么，公，只是看着公成亲，我……有难过。”

……

他曾千万次想逃紫阙楼，以为这样便能见到广阔的天地，直到现在彻底逃离，他才懂得外面的天地也是囹圄。

“成亲，总该有成亲的样的。满是伤的，街坊邻里看着不好看，给阿月失了脸面。”

“侯爷怎么了。”捕捉到容陵的异常，卿玉案又追问。

喧闹的京畿里，有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卿玉案从怀中取两个瓷瓶，这还是当时紫阙楼里云雀和阿蝶给她的药，一个止咳，一个遮掩伤疤。

帕巾满是鲜血。卿玉案脸苍白如雪，一双黑眸黯淡无光。

卿玉案吞了两颗，容陵试图拍他手中另一份药，近似央求地说：

成亲以后，他要亲自将真相摆在谢玦面前。

“不光是我的意思，太能怀疑他，皇上也会怀疑他，彼时必定要置之于死地。”

一架不起的女轿慢驰于市井之中，其一位形孱弱、着血红嫁衣的人放珠帘，掩面咳嗽了四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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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他……”容陵噎着，但是还是忍着。

容陵双手捧着脸嚎啕着：“我哪里都不去，我就要守着公，公是我主，主不会死的。”

“公！”容陵呜咽着，“那谢玦明明就是寻仇来的。”

药效发作，卿玉案这才调好气息，他缓了好一会，才虚弱地说：

“嗯，以后就跟在卿同知和侯爷的边。”

“本来萧霁月摊上了萧无崖的命案，有了汝南侯府这个依凭，萧霁月居然洗清嫌疑了。”

古今中外，哪有男自跌份作妻嫁赘的，而且还是嫁给仇家，况且卿玉案的每况愈，如此折腾，怕是更不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