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裴追忽然问：“你找到苏落了？”

裴追仍然在床一动不动地坐着，他垂眸，安静得就像已经死去一般。

世间最恶毒的诅咒，不外如是。

后来，塔罗又说了许多那日的细节。无非是当时裴追为守门而死，沈无剜心之举的冲动，施术借寿的无奈。

：“用血养画的禁术，我试了，有用。”

“……找到了，她的转世，现在才快十岁。”电话那传来塔罗的关房门声，她轻轻说：“有自闭症，被亲生父母遗弃了，我在孤儿院找到她的。现在叫我呢，我已经很满足了。至于记忆或者别的什么，全看她自己心意。”

裴追没说话。

电话沉默了好一会，塔罗那边隐隐传来女孩的说话声音，塔罗低声和她说了句“大小，你先去书房自己玩一会好不好？等会再说。”

“放弃他吧。”这位唯一也记得沈无的朋友说：“你已经尽力了。”

裴追始终安静地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即使你这次用血养画成功了，那也只是亿万无一的意外。”塔罗牌哑声：“沈无他在很久之前，为了换心救你，用了借寿的法术。作为代价，他死后魂魄不回，也几乎不能被召唤。”

裴追吃完后，他拿起自己的空盘，又拿起我面前没有动过的餐了厨房，十分自然地开始刷洗这双人份的餐。

最后，塔罗挂断了电话。

是了。我碰不到世间的东西，却能到人间的七六。

我在那里坐。

当第一抹晨曦照亮他的衣角时，裴追仿佛如梦初醒，他起时略微踉跄了一，我意识地扶他，却穿过了他的手。

塔罗沉默了一会，忽然：“裴追，沈无是不一样的……有件事，从旧时间线起，我和沈无便一直瞒着你。”

“你疯了。”塔罗声：“一个人哪有那么多心血，你需要不断刺破自己的，再动愈合，再刺。且不说对本的伤害和痛楚，光是动愈合，折损的便是你的寿。”

我看到裴追意识地了手机，青绷起，不知为何，我心也升腾起一阵惶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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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裴追走到客厅，他准备了两份早饭，一份放在对面，等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停吧。”塔罗提了声音：“裴追，现在还来得及，别再执着沈无了。”

就这样，一整夜过去，月落日，天将破晓，他始终维持这个姿态，我也始终站在他边。

“什么事？”裴追问。

裴追：“恭喜。塔罗，你看……你其实和我一样偏执。你的偏执有了结果，为什么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