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但我没有说完，因为裴追打断了我。他轻轻扶起我，说：“沈无，你看窗外。”

“我的问题是，你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

“你在，便是我唯一的乐土，你不在……我便要让你成为永远扎在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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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正常人，重新开始吧。

他是故意的。

桃树的少年刻在我的意识，成了无边黑暗前的一光亮。最后，静谧地消散。

裴追字字嘶哑，却仿佛每个字都蕴藏着刻血的力量。

红日落在蓝的面上，仿佛一朵怒放的。

我们仿佛就睡在浩自由的海面上，枕着落日晚霞。我侧，便能看到裴追如梦如画的眉。

我起了闲，沿着小径漫步而过，踩上了一地落英。

视线渐渐有些模糊，画面在逸散，化作彩的光，然后再慢慢消失。而在光彻底消失前，我仿佛看到了很久之前的一幕。

当时是天，天亮的早，碧蓝如洗的天幕上还带着抹朝霞的余晖，叶片上凝着晶莹剔透的晨，十分可。

“裴追，你看……桃真啊。”我喃喃。

然后他说：“既然你输了，那我便要许愿了。”

桃飘落彼岸河，青衫……不复见。

然后，我抬起……看到了桃树的少年。

是和你一起。

“我不信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沈无，我许愿你要回来，”他颤抖着说：“我会一直试去，十年，百年——”

裴追轻轻笑了起来，睛却殷红至极仿佛要滴血来。他死死抱着旁这了无生息的躯壳，几乎像是要骨血。

裴追安静地等了几息，然后他轻轻：“沈无，答不来？那你便输了。”

海风拂过，似乎有人想要作答，却终究无声无息。

“沈无，不仅落日后我不会忘记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我会永远你。不你在不在，不你会不会回应。”

有，最后一件事，只关于你……”

那是一个十分平凡的早晨，我因前日抢了裴追的茶喝，醒得过早，便推门而，想到院里走走。

“沈无，你好像忘了什么，”他像刚才一样轻声细语、耳鬓厮磨：“你问完了问题，该我了。”

裴追轻柔地将靠在肩的人扶着躺，然后他也挨着睡。

——别难过太久，一定要忘了我。

那借来的视力其实已快耗尽了，但幸运的是，我在黑暗彻底降临前，看到了海平面上的日落。

金的余晖铺天盖地地笼罩了整个世界，将辽阔无垠的海面化作了一张的温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