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他的声音极低，我瞬间还当听错了。因为这个称呼，在旧时间线我曾用各手段威胁迫他，他从不曾开，只是喊我全名。我还当这两个字有生之年都听不到了。

我了会神，才意识到裴追在叫我。

他说：“沈无，你这教得也未免惬意。我快自己画完了。”

比如，他偏冷调。但并不是枯燥无味的黑白灰，而是净、雅又沉郁安静的灰。比如莫兰迪系的浅黄、浅蓝之。

虽曾和裴追生活了许多年，但我一向自我中心，对他的喜好知之甚少。

被他这么一顿作，我彻底不想教了，便了甩手掌柜，事不关己地看他画，还落得个清净。

他方打了底，因此我尚且看不他要画什么，只觉大概也是个风景。但颜倒是瞧了个所以然，这是副灰调画作。

但画面中心还是在室。黄金分割线是一张造型考究的方桌。上面是一颗星星，莹莹地半悬在空中，周围是逸散的光，好像一群活泼灵动的萤火虫。

而我从前能发现这些也是巧合。

这时，我才认认真真地端详了颜料盒，差吐血，裴追把好几颜都换成了相近的莫兰迪。

而我懒又是始终如一的，便会把裴追叫到画室，其名为教人家作画，其实就是让他帮忙换、挖颜料、调……打杂。

我一怔，侧看去，才发现真非虚言。

——竟然又是那次生日。

那时，我闲来无事也会作画，但更多是打发时间、调剂心。而且更偏纯明度、颜绚丽的装饰主义风格。

那副画我自然也不要了，便随手扔在画室中。后来隔了几日，却无意间在裴追房中见到，发现竟还被装裱起来，安然地挂在他床。

但巧的是，除了偏好的红酒味外，裴追喜好的颜是另一个恰巧有所了解的。

但他叫的太轻太冷，我觉得并不过瘾，他再叫一次。

裴追没再理会。

却没想到，这样不正经地教他两笔涂鸦，竟能耳闻。

然后，我发现自己越画越粉。颜明度越来越低，整个画面显得灰扑扑的。

而我懒得厉害，基本都是凭觉盲取，结果画了半天才发现。

裴追了些艺术理，但我还是一认。这是旧时间线的我们家，而星星就是他十八岁生日时我的那个糕。

画面上竟不是个纯粹的风景，而是一间熟悉的房间，虽是室，但构图巧妙，房间右侧是个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寥廓的风景和远的天。

了句：“……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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