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你对我什么？”我笑着打断了他：“我是曾教过你，十年朝夕相的确是条狗也会有。但你也别忘了。你父母可是死于我的失误，你母亲更是死在我手上。裴追，杀父弑母之仇不共天。更何况，我又曾手刃千人，天坏事尽，不值得你怜悯。”

裴追缓缓皱起眉。

这回，他却不退不避，答：“我自然知你，因为我对你——”

因为每次他望向我，神烈又克制、温又冷漠，浮光掠影的笑意映着刻骨铭心的遗恨。

那一瞬间，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欣吗？并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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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抬颌，自上而望着他：“这些事抹得掉吗？——裴追，你扪心自问，忘得掉你母亲死前的脸吗？忘得掉我握着匕首刺她心脏时，我满手的血吗？”

我们其实心知肚明，只要我和他都还活着，只要时光没有倒——他父母的死，永远是我们之间不的刺。

因为就在这一刻，阵法正式生效，万丈光芒如利刃般穿透我的，万箭穿心、凌迟之刑，无外乎此。

——他忘不掉，我知。

裴追忽然：“我知那非你所愿。”

“……什么？”

我站起，视裴追。他量其实已比我略，但我毕竟曾位权重、势多年，单论气势，无论是否问心无愧，从未输过。

其实，我早该猜到的。裴追少年时起便宁折不弯、风骨凛然。如果不是知了这些所谓的真相，不可能愿意委曲求全与我相多年。

裴追直视我，清清楚楚：“少年时我家中别墅门都安有监控。我父母亡故后，我在监控中看到我爸遇害前，你曾来我家加诸法阵，并非毫无作为。”

裴追第一次沉默了。

我却没有听到他最后的话。

“那又如何？”然后我打断他，漠然。

我沉默。当时作阵时躲着裴追没见只是因我格所致。而之后——他父已死，再说这话就仿佛为自己开脱。我没这个脸。

果然，死到临，哪怕是我这满手沾血的人渣，也会多愁善起来。

但事到如今，已没有心的余地。

裴追继续：“我在和你学习术法后，也知了我母亲当时已被控制，你除了杀她别无她法。”

我只是忽然想到了那日他看着我的生日糕，里如浮光掠影般闪现的光。

我：“世人言，论迹不论心。你母亲心脏上那刀是我的，你父亲也的的确确死于我的失误。遑论那枉死的千余人。”

“更何况——我私心如何，你如何能知？”我继续添了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