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钉（1）(2/2)

“而且，你是希望涉念师读你，还是读我？先让他把技能关闭，我们才好继续开展关于案件的讨论。”石臻傲慢地讲，看着飏颤抖着把理好的第七琉璃钉摆在茶几上，然后拿过刀片，继续理第八。

“石臻……你……你够了，地毯都脏了。”红木单人沙发里坐着个老人，发雪白，神烁烁，在看完飏第六琉璃钉后彻底奔溃，忍不住骂：“他要痛死了！”

石臻坐在沙发里，背靠柔的大垫，右脚舒服地搁在左上，神冷冰冰望着手机屏幕，玩着一款消消乐的游戏。他脚边不远的地毯上，跪着已经痛到面无血的飏，正兀自将左臂里的琉璃钉一一来，摆在一侧的茶几上。琉璃钉的红光瞬间明灭，和那天晚上一样，离开主人的瞬间，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

琉璃钉是血的利，除了本布满勾爪的钉外，它自持的咒文也会缠住使用者的血骨骼，不使其轻易脱离。所以，飏每一次钉，都拼尽了所有的气力，几乎是用蛮力生生将琉璃钉剥离自，其疼痛程度，几乎到达忍耐的极限。

此时，钉在即不也推不去，钻心的疼痛一阵阵从手臂上传达到大脑神经，飏痛得几乎想大声嘶吼，却也只是抿了嘴，不让自己发任何声响。

老人一愣，不痛快地说：“你嘛每次都带人来脏我地毯？”

“所以你要记住，一时的好心，可能还是会伤到无辜的人，当然他是不是无辜我不知。”石臻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机打游戏。

老老就是石臻的爷爷，被孙当着别人的面怼瞬间脸上就挂不住了，于是耍无赖说：“你可以不接。”

已经完全黑来，看不到星星也不见月亮，墨一般的黑，为整个冷系添砖加瓦。

飏摇摇，继续对付第八琉璃钉。他照原来的方法，先用刀片切开伤，然后起一分，再用力从手臂里。这个方法一开始很好用，但是到一半的时候，不知是勾爪碰到了骨还是神经，无论飏怎么拉扯，它始终维持在一个地方，拉不动了。

老老：“……”

茶几上已经放了五短不一的琉璃钉，黏着血带着，横七竖八地丢在玻璃桌面上。飏右手里着一把小刀片，正在左手臂上找适合的位置刀，他的白衬衣袖已经完全被血浸染，衣摆也是血红一片，可这红并不温，他冷得瑟瑟发抖。

飏的手臂上不规则地分布着九个，有五个已经挖空，兀自冒着黑血，一路到手腕扣的地方，绕着手腕串了一条红手链，然后滴落到地毯里。手臂上的另外五个散发着暗红的光，此起彼伏地一明一灭，像是一个一个事先好的标记。

“需要休息吗？”石臻打着游戏问。

在几秒的测算后，飏终于找到了位置，手里的刀片毫不客气地对准手臂上的红，沿着琉璃钉和肤衔接的边缘切了去。伤迅速扩大，刀片斜切而，借助刀刃的力，飏很快将琉璃钉从手臂里起了几厘米。跟着，他放刀片，直接用手着琉璃钉，向外了来。

石臻连都懒得抬一，依然冷漠地玩着游戏，屏幕上的分数越来越，心却没好到哪里，于是又开启你不让我，我就不让你痛快的模式，回怼：“你的地毯上一次就脏了。上上次也脏了。还有上上上次，脏得不能再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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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们对话还是争执，全程飏都没有抬，他琥珀的睛淹没在的睫里，有那么一瞬间，石臻觉看到的不是害怕或者疼痛，而是伤，一近乎绝望的无奈。

“每次？”石臻暂停游戏，冷冷抬看着老人：“老老，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要给我添麻烦？”

“你……你要不休息一，我去找止血止疼的药。”老老受不了了，从沙发里起，去储间找药箱。

“这孩要痛死了。”老老看着跪在地上的飏，对于自己无法阻止伤害心不安，忍不住就想自责。

琉璃钉离开手臂的瞬间，一血剑顺势而，洒在飏脸上，混他满脸的冷汗里。锥心的疼痛得飏几乎抬不起，兀自着气。汗顺着鼻尖滴落，手臂上阵阵剧痛袭来，每一刻停歇，而他却连哼一的机会也不能有。

石臻看一打算起第七琉璃钉的飏，并没有加以阻止，只对爷爷说：“我是怕你儿伤心，我本人最讨厌就是接你的烂摊，收拾你放去的幺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