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节(2/2)

发觉江白砚的久久沉默，施黛戳戳他脊骨：“你还好吗？伤疼？”

说来好笑，他竟对那副伪装心生妒忌，光风霁月、清白净，得上意中人的心仪。

说了，心上的细线缠至最，发闷发涩。

从小到大没得过明目张胆的私心，她习惯了对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好。

想起他说过的话，施黛来了神：“你离开青州后，没继续这样了吧？”

“以后别胡思想了。”

施黛松一气：“等我们把当年的案查清，安葬叔父叔母后，我带你去四玩玩。”

他的偏私太明显，人心非顽石，施黛自然也觉得惶惑。

江白砚压抑这么久，千万别憋什么病来。

没人像这样喜过她。

尾音很轻，有小心翼翼，也有对她的贪念渴求。

今夜的一切远远超掌控，在一由杀念堆砌的尸骸中，施黛见到真正的他。

雨绵绵的夜里，施黛的瞳孔有如寒星。

施黛笑了：“其实我胆很小的。在心境里，你可以毫不犹豫登通天塔，我迟疑了好久胡思想——如果中途死掉该怎么办，上面太很吓人，诸如此类七八糟的。”

心像缠了一细细的线，圈圈攀绕缚，心甘愿把细线的另一到对方手上，等他拉或解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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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黛说：“有什么好怕的。”

江白砚是例外。

和二十一世纪不同，大昭快意恩仇得多，报仇报恩的事不在少数。

江白砚：“无碍。”

施黛：“嗯？”

她远远算不上，过去和现在都是。

光影叠里，江白砚看见她的。

她想了想，诚实继续：“见到满屋的白骨，是有发麻……但如果我是你，一定也要复仇。”

圆澄净，如同明丽宝珠。

桃漆黑幽沉，逐一描摹她的清丽眉目。

江白砚：“你不怕我？”

在此之前，她所熟知的，是他习惯伪饰的温和假面。

可那不是他。

施黛眸光一动：“你讨厌我吗？”

“可是，”她轻声说，“我也有很多糟糕的地方。不像你，我不会剑术，法也不，怕苦又怕疼。”

原来把自己剖开一小块，是这觉。

这是施黛一直想问的问题。

江白砚为什么在意她？

沉默须臾，她问：“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

她略略停顿，迟疑几息，被夜勾纤薄致的五官廓。

“不瞒你说，我以前连摔上一跤，都要疼得掉泪。”

江白砚只得唤她的名姓，借此将燥驱散：“施黛。”

江白砚未曾想过，自己有如此患得患失的时候。

“不过，和尸同吃同住绝对不行。”

她清楚江白砚的为人，再者，如果他真是滥杀无辜的大，哪会红着问那句“你还要我吗”。

施黛：“你已经很好很好，世上没有十全十的人。比如说——”

江白砚与她四目相对：“怎会。”

像一只刺猬，把柔一面毫无保留向她展现，又忧心遭她厌弃。

怎么觉他浑上僵得厉害？

他知此事难以启齿，默念几遍清心咒，小腹的躁意依旧汹汹不退。

江白砚：“嗯。”

江白砚沉沉看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