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节(2/2)

梦总归要醒。

聂斩凭本能应答：“除邪。”

恍惚间，聂斩伸手，指向崔言明腰间的刀：“这个。”

只记得熙熙攘攘的人，此起彼伏的哭声，以及一张青白的脸。

“无论如何，切莫忘记。”

秦酒酒的家被山匪所劫，亲目睹血成河的惨状，因而不喜与人际。

当日的所见所化作碎影，模模糊糊，聂斩想不清晰，也不愿回忆。

他没真正拥有过什么，也没真正喜过什么。

“这个？”

聂斩齿笨拙，背得支支吾吾，满脸通红。

莫青语调轻柔：“个教书先生。”

谢允之毫不犹豫：“当大侠！”

崔言明朝他们浅笑。

崔言明为他特意撰写一本刀谱，谢允之看了一遍又一遍，每天练至夜，大汗淋漓。

个很的半大少年叫谢允之，见他时满面带笑，递来一颗他没吃过的饴糖。

他：“宁以义死，不苟幸生。你们都是好孩，要永行正之上。”

秦酒酒低声：“成为像崔叔一样的好官。”

乞儿无言良久。

思忖片刻，崔言明笑着对他说：“取‘斩’字如何？愿你心怀善念，斩尽天邪。”

乞儿说不话。

不久后，在池塘里，他们发现崔言明的尸。

因是最后来到崔宅的缘故，聂斩成了被所有人照顾的弟弟。

得知他没有名字，只记得混的姓，崔言明耐心询问，可有中意的字。

背后闲来无事，崔言明噙笑问他们：“大后，想什么？”

与崔宅的孩们日渐熟络，聂斩方知，他们也是崔言明收养的孤儿。

偏生拿起刀时，周透锐不可当的凛冽之意，叫人不敢忽视。

莫青的爹娘在洪灾中双双去世，腼腆温静，喜念书。

聂斩的名字就这样定来，与另外三个孩生活在崔言明的宅邸里。

最终定格在心的，是那把明晃晃的刀。

他向往繁华的街市，仅仅缘于用以裹腹的；闲来仰望天边的月亮，只因唯有月与他伴。

“我名崔言明。”

“所有人”里，包括比他更小的莫青。

彼时他仅有五岁，没有来路，没有名姓，连自己是谁，都是个模糊不清的问题。

青年一怔，展颜笑：“喜刀……聂刀？不好不好，太直白，不好听。”

晨间一同去学堂念书，傍晚静坐院中，看天边翻涌的火烧云。

这是个挑瘦削的年轻人，面如冠玉，文质彬彬。

崔言明伸手摸他的：“无妨，你年纪尚小，不碍事。”

小个女孩叫莫青，比他年岁更小，怯生生不讲话，怀里抱着本书。

谢允之是同他一样的浪儿，沉稳踏实，对刀法有独钟。

除此之外，他亦是清风峻节、官清法正的越州刺史，在越州家喻晓，颇得百姓尊崇。

那夜杨柳风柔，淡月如雪，哪怕多年后回想起来，也觉得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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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几个孩逐一介绍给他，崔言明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包，月亮，饴糖。

夜里最为惬意，崔言明备些瓜果心，五人围坐桌前，说故事、看月亮，偶尔背当日学的文章。

崔叔早晚归，偶尔浑是血，由谢允之为他疗伤。

莫青告诉他，崔叔正是名震江南、屡除邪的斩心刀。

秦酒酒沉默寡言，面苍白，小大人似的，端量他上大大小小的伤，去拿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