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2)

无人不惧怕死亡。当他提起这个字，那些人要么痛哭涕，声称当年的灭门案是鬼迷心窍，向他磕求饶；要么吓得六神无主，支支吾吾说不话，糊着试图蒙混过关。

这是什么问题？

她似是觉得有趣，好奇望过来：“你会怎么杀我？一剑穿心？”

覆满了密密麻麻的蛛丝。

说完嘚嘚瑟瑟看他一，额卷翘的黑发悠悠摆动，晃了晃手指：“怎么样，都比一剑穿心更厉害吧？”

又一次搞不懂她。

镜妖给的路没问题，他们自始至终没踩陷阱，周围的莲灯盏越来越多，昭示着这里是迷的心区域。

江白砚听得一默。

心中还在好奇，举目眺望而去，施黛后背猛地一凉。

太极生两仪，两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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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便见施黛若有所思：“江公要残害于我？”

她记得在此之前，迷里有妖巡逻，这会儿却是鸦雀无声，奇怪得很。

在追查仇人的日里，他杀过不少人与妖。

施黛总觉得有儿奇怪。

江白砚：……？

原主对血蛊的评价是，牢鹰犬的缰绳。

施黛是一个，能反过来将他噎得哑无言的人。

细细分辨，由雪白蛛丝铺成的图案，当真与八卦里“”的一面如一辙。

上次血蛊发作时，她就对江白砚说过这话，一言既驷难追，施黛从不言。

没等施黛询问，江白砚低声：“两仪八卦阵。”

恩于《苍生录》省略的关键信息，直至现在，江白砚于她而言，仍是个毫无坏心思可言的大好人。

施黛搓搓手，声音更低：“悄悄告诉你，我以前给自己想过几个死法，比这个有创意。”

施黛压低声音：“江公，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我们连一只妖都没遇上？”

照镜妖的说法，要想通往囚禁女的地方，必须横穿前的。

江白砚：？

“你看，比如用尸养，这是浪漫派。切断我的脑袋，用我的尸替别人的份，从而混淆事实，这是诡计派。”

复行数步，应到若有若无的妖气，两人不再声。

这是个上乌黑、四雪白的椭圆形，面朝她和江白砚的这一侧分五条岔路，每条岔路前，都燃有好几盏莲灯。

施黛语气轻快：“不过……无论你以后是否留在安，解开血蛊之前，我会护着你的。”

“江公如果想杀我，法可不能比这些差，不然太没意思了。”

冷幽默嘛，她懂。

施黛明悟：“这是莲仙用来困住那些女的阵法？”

不仅如此，中央横亘一面大网，将另一侧前行的路拦腰截断。

施黛掰着手指认真数：“用我的死亡揭开一场惊天动地大谋，这是怀派。”

江白砚能开，她就能接茬。

她在想什么？害怕？惶然？还是后悔说方才那句话？

说什么“残害于她”，显然是随一提的玩笑话。

护着他？

“一剑穿心太草率了。”

清凌凌的声线，噙着笑，在死寂的迷里犹如珠落玉盘。

但是……

两仪八卦阵是自古传的困阵，周而复始，变幻无穷，阵之人难以挣脱。

施黛是真没想过，江白砚会杀她。

不远，应该是整个迷的心。

沉默几息，江白砚垂眸掩底翳，笑音很轻：“好。”

江白砚说罢侧目，饶有兴致观察她的神，见施黛愣住，嘴角轻勾。

乍一看来没什么古怪，定神探去，那所谓的“雪白四”……

从未料到对方会说这话，他竟短暂怔忪了片刻，不知如何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