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2)

“不要忘记，”他说，“复仇。”

梦中的男孩独自蜷缩在黑暗中啜泣，而他静默旁观，最终转离去。

她被江白砚护在院墙，很少有人能够近，虽然受了伤，但都不重，勉能忍。

他居然连眉也没皱。

至于江白砚，俨然成了血人。

江白砚药的动作称得上敷衍，神淡淡，只在药膏咬合上伤的瞬间，因剧痛皱起眉。

“不行不行。”

这伤死不了人，江白砚答得心不在焉：“无碍。”

曾经的很一段时间里，江白砚总一个梦。

大多数血迹来自黑衣人，但他为血之躯，以一敌多，难免被刀锋所伤。

肯定很疼。

对了，说起这个！

白衣染血，最为刺目。

有不少被刀风过的血痕，也有好几个地方被刀刃没，破开狰狞血。

受伤在所难免，他早就习惯。

就像步漫无止境的渊，带着一个极尽屈辱的烙印，如影随形。

她知江白砚对自己的伤势不上心，如果不主动提上一嘴，这人必然不会在意。

小臂上的血极，血渍染红大半条手臂。

很奇怪。

她心尖莫名了一。

后双目绯红的男孩。

施黛微蹙着眉，把他浑上打量一遍：“你受了好多伤。”

似乎这样，就能将从前那个怯懦无能的自己抛之脑后。

施黛意识投去目光。

江白砚静静看她。

江白砚话不多，和她说过最多的有两句。

可无论如何，他始终无法摆脱后的哭声，不走多久多远，都看不见那片黑暗的尽。

还能如何。

定神看向她手里的瓷瓶，江白砚颔首接：“多谢施小。”

魇境溃散，要不是她和江白砚浑是血，方才经历过的一切像是梦。

施黛飞快扭。

沉默几息，江白砚：“施小想要如何？”

还有一新旧不一的伤疤。

那刀痕在小臂，江白砚垂眸撩开衣袖。

是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指骨分明，手背有淡青。掀开袖的遮挡，能看见因疼痛绷的小臂肌。

*

顿了顿，她义正辞严：“待会儿我们还要对上莲仙。你用右手握剑，这么急着抛颅洒血？再说，要是失血过多，或许没开打，你就先倒了。”

施黛轻车熟路，从袋里掏常备的药膏，大大方方递给他：“一吧。”

只是药，耽误不了时间。

他开时斜过视线，撞上一双乌黑的。

很礼貌，也很疏离。

收剑鞘，随手拭去颊边鲜血，江白砚：“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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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黛指了指他右臂上的一刀痕：“药包扎一能费多少时间？你这里都快能看见骨了。”

如果任由右手一直淌血，等他握剑，不得疼个半死？

施黛条件反闭上双，再睁开，回到了莲仙的迷。

一是“无碍”，二是“多谢施小”。

是她熟悉的场景，远一盏莲灯摇曳生光，镜妖的尸躺在角落。

施黛算是摸透了。

妖气轰然散开，脑一片空白，前有光闪过。

若是从前，他定会毫不犹豫言拒绝，今日却罕见有了迟疑。

“施小。”

跨越数年，江白砚与曾经的自己目光汇，良久，勾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