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2/2)

她的关照与在意，于他中无异于沁着毒的甜腻饴糖，令人作呕。

而不是如今日这般，毫不设防现在他前，说些令人匪夷所思的话。

于本能地，趴在施黛肩的阿狸到一缕杀意。

白狐默默绷直，窗边的江白砚仍是笑。

或许她并未被夺舍，真的只是失去了记忆，真真假假，江白砚一概不关心。

它一颗心悬到嗓，却意外发现，施黛似乎并未被吓到。

不对劲。

稀里糊涂就摔林了。”

“今日相见，施小待我极好。”

没想到会被他如此直白地戳破，一刺骨寒意自足底腾起，顺着骨髓攀附而上，充斥全。

烈的错位令它如鲠在，又一次预到扑面而来的郁杀意。

江白砚语气淡淡，忽地话锋一变：“施小之前说，你在捉妖时磕破了。”

“尚未。”

竹林里，被撕符箓的僵尸呆呆立于树影间，与施黛目光相撞，歪了歪脑袋。

“大概记得一些。”

他的笑意过分温柔蓄，如同被描摹于边的虚假弧度，不知是不是错觉，隐约显一丝讥诮冷意：“过去之事，一概不记得了么？”

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江白砚心中对她必然有怨，施黛很有自知之明：“和江公有关的记忆，我大多记不清了。”

江白砚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剑鞘之声清越如风，再眨，剑锋已横于施黛侧颈。

它意识觉得不能应答，可在施黛的认知里，江白砚纯良无害、毫无攻击。

“可在觉得，施小不似失忆，而是被……”

这绝对不是江白砚能讲的话。

江白砚凝睇她双，笑意更几分：“往后，也能这样吗？”

施黛的转变过于异常。

被一把剑横在脖上，施黛当然不太好受，抿了，右手攥又松开，对上江白砚视线：“江公何此言？”

江白砚低声：“从前施小不会这般待我。”

太不对劲了。

“相由薪生嘛。赚钱赚得多，心自然就好啰。”

“只是觉得，施小方才放血时，动作生疏得很——原来是忘了。”

果不其然，它听见施黛的声音。

不止空气，连血与心都仿佛凝固。

江白砚来历不明，原主对他颇为忌惮，莫说亲近关照，连一句话都不愿同他说。

阿狸发麻。

如同毒蛇吐信，停在与肤毫厘之距的半空。

清朗温，如冬日化开的薄雪，初听清清泠泠，待细细分辨，方能窥见冷意。

“我这不是，忘了很多事么。”

他们之间的联系本应仅限于血蛊，施黛对他的绪，唯有恐惧、排斥与厌恶。

她晃了晃从青青上撕的符箓，抬手指向不远的竹林：“它叫青青，今晚带我在安城中绕了大半圈。”

不对劲。

寂静夜里，响起一声轻笑。

江白砚对僵尸毫无兴趣，瞥向施黛被冬风得糟糟的发：“施小今日心不错？”

纯良笑意褪去，江白砚玩味之，尾音沉沉，滋生涌般的侵略：“夺舍了。”

提起这一茬，施黛笑意绽得更开：“对了，今晚作的傀儡师找到了吗？”

施敬承贵为镇厄司指挥使，施黛倘若真被妖邪附，理来说，能被很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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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黛：“自然。江公今日救我一命，我日后也会保护你。”

施黛的格与原主其实大差不差，直率明快，喜撒，少了几分任，多些憨，无伤大雅。

瞬息的寂静。

施黛应：“怎么了？”

至于血蛊之痛，在原主看来，纯属他自作自受。

阿狸愣在原地，一时没回过神。

江白砚轻哂：“施小知晓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