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节(2/2)

江玉珣记得应川今早要去军营一趟，发时才来车上。

此时虽还是上午，但草原上的光已颇为炙。

他话还没有说完，应川忽然用指腹轻贴在了江玉珣的上。

等他因颠簸而被迫清醒过来的时候，车已经驶离这片草原，一向泽方郡而去。

说着连仪公主忽然轻轻叹了一气，并将视线落向了南方。

草原上的清风起了赤红的装，与不再如从前那般黑亮的发。

然而注意到他目光的连仪公主，却似乎很想与江玉珣分享有关自己上这装的故事。

斜倚在窗边的应川则借那一透过毡帘落车厢的光，翻阅着手的书本。

昨晚几乎没有怎么休息的江玉珣上车之后便枕着被睡了过去，将其余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看到熟悉的影，睡懵没反应过来已经启程的江玉珣忍不住说了一句：“……陛？你怎么这么早便来了。”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的他，此刻也生了几分倦意。

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之意，他看着江玉珣的睛问：“知我为何会迟到吗？”

这一痛意终于让他清醒了过来。

江玉珣意识侧过去，用轻到难以听清的声音说：“……不知，但是大抵猜到了几分。”

……车已经离开了从前的折柔王，应川并没有“早到”。

完全没有此意的江玉珣不由愣了一，接着略微疑惑地缓缓摇：“没有啊，我方才是……”

嗯？应川为什么会这样想？

她低看了一这件衣服，忽然停脚步转过轻轻向江玉珣笑：“这件装是我娘亲当年亲手制成的嫁衣，只可惜……她没能等到我。”

就在他打算用手撑地坐起的时候，应川忽然俯将江玉珣困在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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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发自天背后垂，正好落在了江玉珣的前。

江玉珣的呼不由一窒。

心中虽无比疑惑，但是江玉珣只看了一，便迅速移开了目光。

不等应川回答，还没有睡醒的江玉珣又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车里的光线实在太暗了，你要看书的话就把车帘拉开吧，千万不要看坏了睛。”

此刻车还在颠簸，江玉珣意识离车远了一。

江玉珣的手肘也随这阵晃动不小心磕在了车厢之上。

仗打完了，可以“耽于享乐”了吗？

等目送连仪公主上车之后，江玉珣也坐上了车。

车轱辘突然碾过一片碎石，整架车随之摇晃了起来。

似乎是为了让他能够睡好这一觉，车的车帘皆地拉着。

二十多年前，年轻的连仪公主便是穿着这装离开了她生与大的昭都。

末了轻轻缠起了不知何时至自己手边的发。

应川眯了眯睛，轻声问他：“卿觉得孤会迟到？”

木质的车轻轻晃动，发“嘎吱嘎吱”的细响，侧躺在厚重毯上的江玉珣如坐在小船上一般，随波浪一轻晃。

天一俯，将贴在江玉珣的耳边轻声说：“仗打完了。”

镇北军大军要稍晚一才回去。

他的话语里还带着些许鼻音，听上去满是倦意。

天终于笑着放了手中的本册：“不急。”

且看材质，也非这几年送到折柔的丝帛制成。

与上次来的时候乘坐的普通车不同，这架属于天的车不但车厢宽大，甚至于还铺了厚厚一层毯，且提前准备好了用来靠背的枕，尽最大可能打造一个舒适的空间。

驶沙地的车放缓了行驶的速度，颠簸似乎永远也没有尽。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江玉珣却在瞬间且明白了应川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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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毡滤过一遍的光多了几分温柔，将车的气氛衬托得尤其旖旎。

江玉珣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睛。

——今日她也要再穿这装回到故土。

但她眉之间的笑意却一如往昔。

车与临窗而坐的应川同时现在他的前。

江玉珣凌晨便离开军帐，来到城外协助费晋原一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