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2)

庄岳叹了一气，艰难地放茶盏：“往年都是最晚七月，今年夏以来一直暴雨不断，恐怕得拖到八月中旬了。”

……但是从里面看竟然是透光的！

但好似并没有平素那么漫不经心。

离开云殿后，少年忍不住攥了手里的东西。

接着，又不忘补充一句：“臣若是要用，还能来找陛取吗？”

周剑颇沉，见应川忙于绘图，暂时没有接过的意思，江玉珣终于一把手放了来。

经他提醒，江玉珣想起了今天的正事。

但现实况实在是不太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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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他让我来，原来方才我在门徘徊纠结的样，都被他看在里了……！

——不是错觉，应川最近是真的大方了不少！

就在江玉珣胡思想之时，他已经走到了庄岳暂住的室。

“臣居住的值房太小、设施简陋，连个翻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是不合适放它。再者说，把它放在臣边，也不如藏锐殿和陛边安全。”

天日理万机，哪怕在寝殿仍要理公事。

江玉珣把批复好的奏章递了过去，同时忍不住问：“世伯，今年的夏税还有多久能收上来？”

而此时，应川正仔细将它绘大周的舆图之中。

这张地图，似乎是由他亲手绘的。

他这时才看清，舆图左方的那片空缺，竟是几个月前刚被应川打来的西南十二国所在的位置。

理来说，皇帝这样问，为朝臣的江玉珣怎么也要说几句漂亮话。

为治粟史的庄岳，主赋税。

就在江玉珣以为自己不小心了天霉之时，却见对方缓步走来接过周剑，随手放在了一旁木架之上：“好。”

“卿寻孤有何事？”

“的确不怎么舍得。”

他双手捧起剑：“臣是来找陛还剑的。”

大周一年两税，夏、秋各收一次。

少年的心随之咯噔了一。

理来说，枯期修更适合修堤。

照他奏报所言，连年征战已将大周国库耗空了大半。

应川绘图的动作随之一顿，末了终于回放了手中的笔。

江玉珣不但半句场面话也没说，还顺带着把值房也吐槽了一遍。

江玉珣离开的时候，顺便把他批好的奏章一起带了去。

……这可是堪称国宝的周剑啊！

他的话听起来相当得寸尺，就像是把皇帝这里当成了寄存一般。

至于最上方的空缺——那是他留给折柔的。

江玉珣余光瞄到，应川手中拿着一支蘸满了墨的笔，前的墙上则悬着张大周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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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川轻轻挑眉，转继续方才未完成的绘制：“卿可舍得？”

他语调微沉，话语里虽仍带着几分笑意。

最晚自舆图诞生之日起，应川便已将那片土地视作必得之。

舆图并非成品，左方与上方均有大片空缺。

应川答应了？

说话间，背对江玉珣而立的应川，也缓缓转过了来。

少年略微吃惊地抬眸朝天看去。

此时夏税还未来得及收上，国库里余的钱，或许还能支撑赈灾，但是后续重整河堤就不怎么够了。

江玉珣不禁有些绝望。

绘完一笔，应川方才再次开：“既然如此，又为何还给孤。”

——这封奏报是庄岳送来的，拿给应川批阅前，江玉珣也曾看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