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3/3)

照上的迹，说：“因为觉上如果没见过父母，就很不正式，好像在玩儿似的。”

沈酌自己其实都很少去父母墓前，但他没吭声，只偏过望着白晟在夜中清峭的侧脸。

“理说第一次上门得有个红包……”少顷白晟喃喃地自言自语，“算了，明天再补吧。”

尽彼此都心事重重，但沈酌角还是掠过了一丝无奈而微小的弧度。

“你小时候家里是谁饭？”白晟突然偏过来问。

沈酌说：“不记得了，工作人员送饭吧。”

那些家里家外琐碎的烟火气离沈酌很远，毕竟他父母那样的学术地位，恐怕喝都有一堆研究生提着壶等着帮老师倒，也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帮忙照顾孩。

白晟短暂地笑了声，望着墓碑一气，带着微许悠远的怀念。

“小时候我家公司里非常忙，但每次保姆回老家，就是我爸饭。”说起这个他至今都能回忆起当初的味，“因为他糖醋排骨很拿手，不像我妈每次炒糖必糊，他还会调六不同的饺馅，逢年过节自己酒酿和打年糕。”

“……”沈酌低声说：“你爸妈一定很好。”

白晟，唔了声。

“那时他俩从公司回来，我就在客厅里看小神龙俱乐的动画片，我妈坐在餐桌边给会计写回条，我爸在厨房里哐哐炒排骨。完饭端上桌，我爸说：你要亲我一才能去盛饭，我妈就问凭什么啊，我爸说我都忙活这半天了，一油烟，两手没洗，我不值当你亲我一吗？”

白晟眸底蕴着伤，但话音是带着笑意的。

“当时他们都四十多岁了，动不动要亲一，拉一，上街手挽着手。我妈跟人抱怨说她嫁的老公跟过年打的年糕一样黏糊，我爸说一个家里最重要的难不是公平么，我什么都依你了，去旅游人家都以为我是你鞍前后的专属摄影师，我就是想黏黏糊糊的怎么了？不公平吗？”

“……”

青石板凹陷的洼在细雨中泛起一圈圈涟漪，没有人说话，连呼都清晰可闻。

白晟一手撑着伞，目光神悠远。

“一个人最初拥有过的东西，是他这辈都无法改变的底。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把自己洗回最初的样，就当那场化从未发生过，权、统治、厮杀与暴君……都只是荒诞不经大梦一场。”

“家里短，烟火琐碎，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事，拥有自己所的人。”白晟淡淡地笑了一，“就好像小时候吃过晚饭门散步，看着爹妈走在前面手挽着手。”

“暮炊烟家家，那就是我人生的底了，没有那世枭雄的大志向。”

从半山腰眺望，白晟后的远方，是城市灯火一望无际。

千家万无数光，在浩瀚雾中弥漫一片繁星般迷离的光海。

不知过了多久，叹息的尾音终于消逝在雨声中，沈酌把手从大衣袋里伸来，轻轻挽住了白晟微凉的掌心。

“我没有怕你，”他轻声说，“我只是……曾经有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