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劫 第78节(3/3)

在她对面坐, 却是打了个嚏。

窗前凳上摆着一盆茉莉，开得正盛，满屋都是茉莉清雅的香气。

温鸾吩咐阿蔷把盆搬到廊, “自去睡，不用再跟我熬着了。”

随着阿蔷远去的脚步声，屋里再次安静来, 好一会儿，温鸾才开, “快晌午的时候, 天行哥接到信儿，说要去天寿山，急急忙忙地走了。我人还没城，就听到皇上遇刺的消息……我总得个明白。”

晟没有瞒她, 一五一十说明白了经由，“他们应是被人蒙骗, 附近的山林中发现了笔墨铺小伙计的尸，推断是那个疤脸男杀人灭。”

“那岂不是死无对证？”温鸾暗暗着急，“可知那个疤脸男人是谁？”

晟抬眸看着她, 怜惜、恋、愤怒、狂暴……绪织在一起, 让他的目光复杂莫名, 看得温鸾心突突直。

“我们清查李掌柜家时，发现一张没有燃尽的笺。”晟拿一张纸，“这是比照原件描摹的别本。”

温鸾接过来一瞧，脸霎时涨得通红，然后慢慢变白，浑止不住地发抖。

乍一看，她还差以为是自己写的，几乎都要怀疑记忆了差错，这般以假真的字迹，只有一个人可以写得来！

“宋南一……”温鸾不由笑起来，“真是想不到，他不但利用我，还想置我于死地，真是、真是……十多年的义，全喂了狗！”

晟抬起胳膊，在空中停滞片刻，试探似地落在她的手上。

指尖冰凉，显见是气得狠了。

“我会抓住他的。”他说，“之前一直遍寻不到，原来是他把自己的脸毁了，倒狠得心。不过这回，他用作掩饰的伤疤反而成了最显的标志，过不了几天，肯定能将他抓捕归案。”

温鸾燃起一丝希望，“那些起义军也是被他利用，并不知那是皇上的龙辇，能不能减轻罪名？”

晟摇摇，“刺杀已成事实，或许一开始有所犹豫，但后来，他们嘴里喊的都是‘杀狗官’、‘推翻朝廷’，谋反确凿，没有翻案的可能。”

温鸾一阵失望，“定然是死罪，那我哥他……”

“他逃了，从我手里逃的。”晟收回手，稍稍活动了手腕，“有人怀疑是我故意放走了他，呵，他是手中的手，在军中如无人之境，就算我没有受伤没有中毒，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说话间悻悻然的，带着一不想认输却又不得不服气的酸意。

温鸾诧异地看他一，犹犹豫豫问：“我哥他也上了海捕文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