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地罗曼史 第43节(3/3)

过了几秒，展慎之说：“在看你的监控记录回放。”

乔抒白愣住了，他呆呆地站直了，意识地抬起手，搭在自己锁骨之间的肤上。

那片肤很平缓，摸不见任何电监控存在的痕迹，事实上，展慎之离开区，去参加前哨赛后，乔抒白便几乎已经遗忘监视的存在。

重遇后，他知展慎之的格，不会重新去查看，因此只是将监视当展警官留在他的一件纪念品。

四周空气得扭曲，乔抒白得像是快被蒸透了，但是不想走到车里。

他等着展慎之继续说，可是展慎之不开，他只好自己开，很轻地说：“那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展慎之说，“很彩。”

“……展哥，我上被他血了，很痛，”乔抒白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不愿认输的婴童，就算这样，也能厚颜无耻地装起可怜，“得去医院看看了。”

不过展慎之问“你的康复剂用完了吗”，乔抒白就又安静了，因为觉得好像结局可能也就是这样了。

想了想，乔抒白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车里，设置了目的地，不再装腔作势，诚恳地询问：“那你要抓我然后惩罚我吗，展警督？”

“我不会提任何和这件事有关的报告，会当没发生过，如果你想问这个——我对你确实不到那么正义凛然，”展慎之停来，过了几秒钟，对他说，“乔抒白，祝你继续成功。”

他告诉乔抒白，“但是以后就不要再和我联系了”。

没等乔抒白再说什么，电话挂断了。

装着昏迷的陈霖和乔抒白未来的货车，颠簸着向有灯的城区飞速行驶，乔抒白大脑里的每一个细胞都疯狂地叫嚣着不甘心，恨得比他得知展慎之的能被格式化那天更痛。

不停地像个扰狂一样给展慎之打回拨电话，拨得手机发，拨得手指僵，直到从对方无人接听变成自动挂断，一把将手机砸在车窗上，又蜷起，闭上了睛。

第56章 人为伤

“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举棋不定。”

实验室医学检查室旁的休息区，杨校坐在展慎之对面，对他了试探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玩笑。展慎之没有回话。

窗外的夜晚一片寂静。他确实还在让杨雪等待，因为还没决心，究竟不格式化的复原。

设置某个号码的防扰后，展慎之的手机不再一直亮起，他最多的绪其实是空白。

他为乔抒白违背了原则，却没产生任何觉，只是有些怀疑，或许格式化复原已经丧失了意义。因为无论是否重新拥有从前的，展慎之都是要继续定不移地往前走去的。

午，告知杨雪，打算复原后，展慎之离开家，驱车来到实验室，迟迟不想从车里去。被乔抒白耍得团团转，竟然仍不忍心决然地斩断联系。

想了许久，展慎之打开了监控的视频，看见从乔抒白锁骨中心的位置拍摄到的车窗，车窗外的黑土地。镜因路颠簸而一晃一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