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2/2)

「我变了，你也变了。」陈秋说:「我开始跟世俗妥协，表面上接受现实，收起一些刺，但你却渐渐变得愤世嫉俗。若是以前的你，一定说不这晦气话。你会压抑自己的反叛，寧愿对于现实的无理视而不见，一个没主见的人，因为你不屑去反抗。想不到现在你也说得自己的真心话，」陈秋的神变得兴奋，着了似的，他说:「你沾上了我的顏。」

的脖，逗留于锁骨，使林有被吞的错觉。可他没有抗拒。

他们这刻确是这样想的。直至很久之后，他们才见到，路并不只有一条，还有很多、很多他们未敢想过的可能。

三月八日是studyleave的第一天，就在这一天，考中文试开考了，他们没多少时间了。

「赎金?」

准备得愈充足的人，就愈不怕考验——这是骗人的，应是相反才对。正因为你投放过多心血，便希望取得成功。然而，这世界上，并不一定有「瓜得瓜」这事的。有意外、有命运，很多事都是「整定」，冥冥中自有主宰，不一定是神，或者是一神秘的力量、可能类似自然，人力不能与之匹敌。所以，纵使你放过多少心机，也不能保证你能取得成功。于是更加患得患失，怕自己失败。

「真不妙。在考试中，你的愈接近一无无心的机，就愈大机会取得好成绩。现在，我彷彿是一个有了心的机械人，再也不能够与世界保持一段安全距离，我会愤怒，亦无法忍受某些标准，愈来愈反叛，而社会并不需要反叛的人。」林装一副可惜的样。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嗯。为自己赎——我们一直是考试的隶，但考完这个公开试，我们就自由了。上大学，追求自己想要的知识，自己的事，没人能束缚我们。考alevel，无异于接受最后一次姦，咬牙过去了，我们就得到自由。」陈秋说。

陈秋满不在乎地说:「那就去找一容纳反叛者的地方。只有权威者才会视反叛者为滋事份，反叛，其实可以是一合理的表现。我们不是为反叛而反叛，我们反叛得有理。只是，我们无足够的胆量去反叛考试规则。无论如何，为了在这个社会立足，我们不得不考alevel，我们卖自己的主见与灵魂，就是去换一纸证书。那不仅仅是我们的价钱牌，更重要的，那是赎金。」

若一早就无过苦工，那倒好，没有期望也没有收鑊。一旦放了心机，就有了期望，而最后不一定能有收鑊。所以说人生如赌博——人生，本来就是由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赌局所组成，有些人极重视赛果，赢了名利，输了自我，有些人看破那规则，到失望，就遁空门。他们还年轻，被世间声所迷惑，以为人生充满着希望、前路是光明的，他们这群年轻的赌徒妄图将一世的命运押在这个考试，与考评局玩一局showhand，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们有可能得到自由吗?日后总要社会工作，到时恐怕堕更可怕的地狱。」林总是悲观的。陈秋怪他讲晦气话，封住他的，又迷失于缠绵之间。

「或者我被你同化了。」林想，这说不上是好或不好。这心理变化并非他所能控制，而是潜移默化，他说不一个的转捩，若不是陈秋的话，他也注意不了自己受了陈秋的影响。一些看来正常、自然不过的事，以及一些不可动摇的理念，如今都能轻易引起他的不满，使他大发牢，就好似刚才他所说的、关于选择权的怨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