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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翌日的午饭时间再练习，大家的声音虽称不上雄壮，却齐整多了。至少没有人「凸声」。唸打油诗这一关是过了，五月天迷刚好是夹band的，拿来一些敲击乐，如沙槌跟木鱼，站在中央的人就为全班人打拍，使打油诗听起来更生动。

註三:猫纸，「猫」可以有作弊之意，如广东话的「猫」就指作弊。

註二:搵来搞，指自找麻烦。

一提到王秀明，大家就一脸黯然与惭愧。本来他们五就要走，可是大家都说想多练几次，结果到六才离开。副主席明白大家的心意，可有些事是急不来的，还有一两天就是告别早会了，如何来得及练习?

代代相传，虽不至于千秋万世，可毕竟是一段歷史——青的歷史。

副主席跟大家说过一次程，再问他们有没有不清楚的地方，眾人定地摇。他们正想採排一次，可已经没时间了，台，各级学生鱼贯场、列队，从台上望去，一颗颗黑的颅整齐排列，像一队队黑蚁兵团。可是，他们却丝毫不到张，只是慨:「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是的，告别早会，他们看过六次了。到了这一年，第七次，却是由他们上台主角，让台的后辈与师看他们表演。他们忽然有使命——台的学生终有一天要他们自己的告别早会，到时候，就是前辈——也就是他们——的告别早会，赐给他们灵。这个传统将会代代承传去，每一个上台告别早会的学生，也曾经被前辈动过，而他们将要离开学校时，又要将这一份动传给一代的人。

属于他们的早会——开始了。

细细叮嚀他们，学生总是重覆犯错，老师苦婆心，兔自己也气得抓狂:「接来这几个grammarmistake，我每年也要讲五六次。我说了多少次，是destroy，不是destory，everyday跟everyday是有分别的，我说到都臭了……还笑!!你、你、你!!!志伟，你笑得这么开心，就由你说说everyday跟everyday的分别!!!」

他们依序由台上走回台——等会儿由副主席放完powerpoint，他们才一字型的列队上台。

唱歌这一关却仍然过不了。歌声也算不上难听，可大家仍是太羞怯，不敢放声歌。三位领唱者——五月天迷、李旭跟本班「歌神」——一个唱歌极动听的壮硕男生，到时便需要放胆领唱，才能鼓励后面的同学唱大声一。

临走时，男班给大家派发「猫纸」(註三)，林这时才有机会仔细看歌词。他的国语不太灵光，之前只是跟着旁边的人模糊地唱，说真的不太知自己在唸什么。明天就是告别早会了，所以当天的放学后，他们仍把握时间练习。最后，总算唱得像样了，副主席一气，说:「明天就是早会了。大家执生啦。」

先由副主席负责放powerpoint和致词，然后那用乐打拍的人在台上数「一二三」，便先给个拍，数四后才开始，万一有谁忘了次序，声音不齐整，便会被人耻笑。最后，副主席再去放《笑忘歌》的mv，影片会投到台上一面白，大家使拿着猫纸，跟着mv里的五月天唱歌。

他们几乎没有时间去练习，只得在告别早会的前两天，意思意思的些午饭时间、放学时间练一练唱歌。由于唱的是国语歌，大家都不敢放声唱，发音又差，结果唱得一坨浆糊似的，糊糊。副主席只能乾着急，末了颓废地说:「算了。我们不想丑，可是大家的小测忙，我也知。但是，可以请你们一时间，看熟歌词和打油诗吗?要大家背歌词、背诗，绝对是人所难，但我只想你们读熟歌词跟打油诗，到时能够大大声声、整整齐齐将我们对老师与学校的想吐来、唱来。这段片也要传给王秀明看的，大家忘了吗?要是让他看到我们一盘散沙似的，怎会快乐?」

註一:摆上台，意指……很难解说，大约是指被玩或捉吧。

泪、笑容、胡闹、歌声、动的有趣的混帐的话，都是这所学校歷史的一份。歷史是由人类创造的。尽他们只有能耐去创造一家小小学校的歷史，这所学校甚至称不上是名校，可是，这段歷史对他们每一个人都很重要。因为到了一天，当他们老了，他们还是会记起多少年前，一个中学的告别早会上，他们曾经落泪与笑——为了一些看起来无聊而微不足的理由。

早会当天，大家准时七半回校。以往也不是没有搞过早会，但每次总有人迟到的，这次，就连平常最丢三落四的男生，也一个个穿着袖衣跟整齐的校服回来，没人错服饰。一往台上排，男男女女均穿着蓝袖衣，像冬日里一支义无反顾的蓝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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