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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林惊愕地说:「不用叫志伟和其他人来打灯、设佈景板吗?还有化妆、cosplay……」

「可是你一向cos女人，要是放上你未化妆的相片，还要赤上……」

「嗯，选择。我想跟你一起大学，我想知你是以何光看这个世界。到了这一刻，我还是在乎别人对我的想，希望他们能崇拜自己、看到自己，但我发现，就算有再多的人崇拜自己，生活还是不会有任何改变。一关上电脑，还是会到空虚。可是，你这个奇怪的书獃却让我发现了更多事。」陈秋闭上，默默想了一会儿，舒一气，那定而势的睛锁着林的。

「那你有记得我的好吗?」

相机，说:「也不一定。我总是喜记着别人的好，大家好来好去，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那么极端呢?如果大家都肯记住对方好的一面，而能包容对方的缺，世界就变得好了。」

陈秋拍拍瘦削青白的膛，满不在乎地说:「我就是要结束cosplay生涯。老不了。早在暑假时，我就有这想法。我大概不是什么专一的人，同一样玩意玩多了，难免生厌。当初玩cosplay，我追求的不只是他人的崇拜，单只是一离经叛、脱离常轨的快。怎么说呢，就好像将发染成彩，走在一条人来人往的街上，走过你边的人莫不带着惊异的光望着你，你就觉得飘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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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阵尷尬，别开脸说:「怎么突然问我这事，教我要怎样说。」陈秋的好……都是些难以啟齿的事。

「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既然事是在这里开始的，就合该在这里了结。」陈秋说了几句玄妙的话，忽然脱去了上衣，扔在地，他单手撑住围栏，一跃上去，坐在栏上，笑起来透着一灵气:「替我拍几张照片，让我放上网站。」

陈秋脸上泛起柔和的微笑，在黑夜里显得有模糊，声音却清如泉声，那双很少有的没有妖气与媚意，单只有纯净，他说:「替我拍这照片的人，只能够是你，林。是你让我看清楚，原来我除了堕落之外，还有更多选择。」

「选择?」林懵懂反问。

「可我却觉得一颗平凡的小石更好。我更喜沙滩里面的一颗沙，没有人会特别注意到一颗细沙，海拍岸将我捲走，我就随着海不知飘到哪里去。没人注意我，也没人能捉住我，自由自在的，不是更好吗?」林恍恍惚惚地说。

「都不用了，就这样。」陈秋说，仰脸看夜空，是夜没有圆月，只有一弯幼如丝线的弦月，他说:「刚好这夜无月。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吗?那时的月亮很圆，毕竟是中秋。或许就是月光的法，让你觉得当时的我很。而今晚刚好没有明月，月光的法力也就消失了，看清楚一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生，没有所谓与不。」

陈秋也不与他争辩，只轻笑，促林说:「快拍。替我拍几张最好的照片，替我结束这段cosplay生涯。你知吗?这相机是我妈当年买回来的。我妈生了我哥，看我哥样逗趣，便节衣缩，攒钱买了便宜的照相机，一有空就替他拍照。看，还要放菲林去才可以用，并不是数码相机。到我生后，又为我拍了很多相片。可她也有七、八年没用过了，因为之后有数码相机。但她还是捨不得丢，一直到了之后，还是放在房间里的书桌，用一个製的装好，过了十多年还能用。」

一条无形的锁链将这两个格相反的人扣在一起，但他们觉不到被束缚的苦楚，却有了一相知相惜的复杂，离不开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