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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低笑，说:「原来如此。这里面写的都是男的跟女的吗?」

林斜睨着旁的陈秋，说:「我只是开玩笑。没错，里面偶有描写，不过因为这是地版本，相关分已大多被作者删去了。再说，我又不是为了这些才看这本书的。」李旭听了，立即大失所望地喝倒彩，叮嘱林几句，叫他要偷看书时要小心一，然后就去秩序了。

对于林这脑发达、四肢迟缓的学生，陆运会是一个令人烦厌的东西。不只被参加运动赛事，在看台上规矩甚多，不准听mp3、收音机，连书也不让看。学生在看台上，不是一个个坐得人也呆滞，就是玩低能集游戏和吃东西，当然也可以为同学打气。

註一:「现在不是事必要你讲，但你所讲的话将会被用为呈堂证供」，港產片、电视剧的典型对白，一般警察拘捕嫌疑犯时就会这样说，可现实中的警察会否这样说，我就不知了。

回到队伍里，陈秋从隔那队偷渡过来，拍开志那搭在林肩上的手，一双在林脸上睃巡了很久，好像在检验他有没有什么损伤，好一会儿，他压一极想发脾气的望，颓然说:「算了算了，志伟，你要我们陪你一齐疯吗?老就陪你玩，我刚刚跟狒狒报了3000米了。」

会找叶芝问清楚。两人走回队伍时，林忽然想起:「你坑我去跑3000米，怎不把陈秋也拖?」

志笑，林逕自呆住，苍白的脸上隐隐泛起一红，隔队中，李旭一拳拳打到王秀明上，两人边打边到地上，如两只争地盘的狮般，打个你死我活。

每班都会订几十包pom-pom，即是塑料製的打气。使用时，用一枝细饮的开，将气去，得整枝打气胀而，就可以用来击pompom声的响音，为运动场上的人打气。林例牌不会参与这些运动，可他也并非乖学生。

「那还用说?我只要将你拖，就等于将秋秋拖了。」志用指戳了林的额角几，彷彿母亲教儿般，啐啐唸:「好心你平时就少看几本书，多看看边的人和事，不然年纪愈大，脑就愈死。你就是常常将自己埋书里，所以才那么后知后觉，总是事过了之后，才迟钝地发现一切。」林竟无法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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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在眾人的咒骂、笑声、哀怨中，就迎来了他们中学生涯里最后的一个陆运会。

「是啦是啦，还是一个男人跟无数个女人的故事，可真有艳福……」林夺回书，又看起来。不料陈秋附在他耳旁低说:「你也有兴趣吗?男的和女的。很多人都说第一个伴侣就是最刻的一个，你第一个sexpartner就是男的，之后再跟女的，会不会适应不了?」

林从来不是乖学生，他只是成绩比人好而已，一般人常常有错觉，认为成绩好等同品格好，所谓品学兼优。可是，林也是个不时违反校规的半不良学生，比如说偶有迟到和迟功课。这时，陆运会开始不久，老师到了不同岗位当值，领袖生尚未笼，可说是「无王地带」。林拎起背包，就着早上微弱的光，在书包里看小说。

「你、你……真是德沦亡，光天化日之看禁书!」李旭一脸正气地说，一秒就压低声量说:「虽然我喜看av，有画面又有声，不过文字版也不错……」

「你还真是一副警察吻呢。」林不甚认真地笑笑，说:「我们打个商量吧。这本是贾平凹的《废都》，厚是厚了，但里面有不少分。我将分的页数摺角，之后再借给你看，如何?」

另一隻手伸过来，自林的背包拿那本《废都》，那人略带鄙视地说:「你什么时候也看起这东西来?之前让你看av又没反应，原来你喜文字版的。」

陆运会对于不少学生而言，是一个好的回忆。首先，学生在为期两天的陆运会期间不用上课，已是天大喜讯，而且一些脑袋不灵光却手捷的同学，这两天摇一变，成为眾人的英雄。那些在运动场上跑得飞快的男生，几乎没一个不是半不良学生——是指一些平常犯几项校规的学生，比如说迟到、不功课、平常对着训导主任则嘻笑脸者，文武全材的学生几乎是没有的。

看了一页，冷不防一隻手狠狠往他背上一拍，吓得他魂不附，转一看，竟然是李旭。林松了一气，李旭刻意板起脸说:「现在不是事必要你讲，但你所讲的话将会被用为呈堂证供(註一)。被我这个领袖生目击你看书的况，你今次法网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