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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秋两手支在琴凳，垂眸打量着林那偎在他肩上、疲惫的侧脸。他一向觉得林背负了很多东西，然而他从来不会抱怨辛苦，总是咬牙将一切过去，所以人人都以为林是一个人。大家只看到他光辉的一面，觉得他好似不用怎么努力就能一个者。可是，此刻在陈秋，林不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更是一个弱者。

「你什么都不是。因为你不懂得去，也不懂得什么是『喜』。你喜吃什么?你喜什么?你喜和谁在一起?这些事，你一个都答不，不是吗?我和你不同。是的，我是一个比你更无用的男生，书读得一般，还跑去玩cosplay、扮女装，见到老豆就讲。但是，我知我想要什么，并且我有方法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也许是因为我有太多望。」

林坐起，扭了扭有僵的脖，乾脆躺来，枕在陈秋上，一手掩着疲倦的双，说:「我喜什么呢……似乎除了之外，我什么都不喜。因为看着丽的事时，脑袋变得空的，不需要去想读书、弹琴或者现实的问题，只有在那时候，我可以容许自己一个满脑空白的傻。我也讲不什么是。但是，刚才靠在你的肩膀时，我也是满脑空的，什么都不需要去想，觉得很舒服。然后就有累了……」他睛，打了个呵欠，就合上。

註一:英中，英文中学之简称。所谓英文中学，就是指全科目(除中文之外)一律用英语教授的学校。与此相对的是中文中学(简称中中)，全科目(除英文之外)均用中文教授。

「我也不知。但是，当一件事已经变成自己的习惯时，也就不好说是喜或不喜了，对吧?」林有疲累地将靠在陈秋肩上，说:「我只是知，我要学琴，因为我妈想我学。但是，如果有一天，我妈突然叫我不用再学琴时，我就不知我会否再碰这琴。我们这一代人不都是那样吗?所谓九十后。没有个人意志，没主见，别人叫我们事，就唯唯诺诺地hea过去，什么都没所谓，只要不辛苦就行了。但是，没有什么是不辛苦的。

在林快要睡着时，他到一隻手轻轻放在他的瞼上，为他挡去一切光线。

看，总之书读不好，比终监禁更惨。那是地狱，但不是有着烈火的地狱，而是一座冰山地狱，人就徒手在那座大的冰山上挣扎、攀爬，手也给冻红疮了，心也寒了。如此一来，到底父母想女成材，是基于虚荣心或是亲之呢?这两者间的界线已经十分模糊了。

「在弹琴还未成为我的习惯时，学琴是一件苦差。左手和右手同时要弹不同的音，手指好像打结那般。以前手小，要弹八度音阶，把手撑大才勉弹到，弹完之后，手指好像僵了，痛得不再属于自己。我有时傻起来会想，到底我是属于我自己，还是属于我妈?我现在琴弹得好，书读得好，但这些全都是我妈想我的，所以我才到，如果我妈对我没有任何要求的话，我现在又会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陈秋说:「那现在你到底是喜还是不喜琴?」

他抚摸着林带苍白的脸庞，林半睁着细的瞄了瞄陈秋，又淡然地合上，好似见到陈秋这个人，自己就能安然地歇息。陈秋笑说:「你真是一个獃。好久之前，你才教训过我，说人必须要有个人意志才算是一个人，有了意志，就有生存的目标和方向。我是一个扮女装的coser，而你，表面上好似一个明智的学者，实际上不也是被你妈牵着鼻走吗?

第一名，b太的儿考倒数第一，那b太看见a太就会别开面，明明见到都装作见不到，a太或许就走上前，假作好心地问一句:「哎也，b太，好久不见了!怎样，你儿上一次考试考得怎样?我那个女儿啊，真不像话，中文科分数比上一次低了整整5分，幸好后来还是全级第一名，不然我就给她好看……啊，对了，b太你还未说，你儿考成怎样?」

「你的学识比我多，因为你看的书多。但是，你知自己为什么喜看书吗?那是因为你想从书上找到答案，找到自己的意志。你一向惯了答题目，无论是考题或是你妈给你的题目，你都会答得好好，拿一个distin。一旦没人给你题，那你就成为一空壳，甚至不知自己为什么仍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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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被奚落一两句还算事小，真正大问题的是，如果女不到好学校，碰不见好老师，那考试就考得差，升不上英班，然后公开试便搞砸了。公开试搞砸了，就上不到大学，上不到大学就要来工作，saleswaiter搬货的司机地盘，一个月才赚得五六千，尤其现在最低工资落实了，店舖纷纷裁员，于是就失业了。

註二:中中，即中文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