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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个时候，这关係要不是有所改变，就是会消失，无论是何者，都不是林所乐见的。幸而陈秋似乎还未察觉到，常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林想，他还有这么清明的心思，是不是说明自己还是个旁观者而已?那就好了。

「就是我今年不回乡了。我妈向公司拎了十日大假，本来打算带我回乡。可是，她看了我的成绩表后，说我英文考得不好，要我在这个年假继续留在香港，去补习或者在家温习，所以就不带我回去了。」

但林不打算说，因为他知自己若是说来，那他和陈秋的关係就会有裂痕，而他并不想这事发生。为什么不想呢?林是一个理的人，他知自己和陈秋的关係有多不合理，然而，他从来不肯细心所有不合理的地方。因为自己若是看清楚这关係的荒谬之，就不能继续糊涂地走去。

林总是想反驳说:我能替你菜到几时?大不了到中七，那之后他们就要升大学了，他相信陈秋能升大学，因为陈秋的资质着实不错，要上香港的三大(註二)也应该可以，可是他和陈秋走的路必定不同，因为他们的兴趣本来就不同。那就是说，上了大学之后，他们一定会分开。到时候，由谁来替他饭呢?

林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抬，对面是——陈秋。

註一:「折堕」，意指……大概是折福，一般用来指责一些浪费的人，比如说「你每餐都吃剩那么多饭，真是折堕，你可知非洲里面有多少人想吃也没东西吃?」

就是陈秋说的这句话，令气氛变得十分奇怪。林那时想:我自己也有家，为什么要上你家?再说，你也不过是想我替你饭而已，那他四、五才上陈秋家，跟他吃完饭，像平时一样八九左右回去，不就行了吗?他忽然意识到，陈秋经常叫他上他家，目的不仅仅是为了饭而已。

林也没有生气，了校门，他反常地微笑，笑容中带了一丝玩味，陈秋到奇怪，便开问他。林回答说:「也没什么，大概算你幸运吧。本来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但你最近也没有叫我上来你家。我本来打算如果你在放年假前都不叫我上去，我就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你，但现在……或许你真有运气。」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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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事?」陈秋心燃起一期待的火星。

陈秋兴得在原地跃一，呼之馀、竟然不自禁一把拥住林，霎时他俩都呆掉了。要不是林一双惊异地望定陈秋近在咫尺的脸，陈秋还真是一味愣着、意识不到自己要放手。两人分开后，意识远离对方，本来几乎并肩走着，现却相隔了一个人的位。

整一星期没有叫林上他家。林也乐得清间，在这一星期读了几本书，似乎陈秋一天不开叫林上去，林也只会静观其变。终于，陈秋还是捺不住，在这天将林掳走。

那就好了、那就好了……林反覆跟自己说。

那是因为想跟他多聊天吗?也不尽是，平时林和陈秋也不算是经常聊天，只除了二人为对方上课的时候。一般而言，林上到陈秋的家，便待在厨房饭，陈秋最近也会厨房替林切菜，但从来没想过要学饭。林多次说愿意教陈秋，但陈秋总是在一个大大的叉手势，说:「我才没那个心机学菜，反正有你上来给我。」

註二:三大，号称香港三间最优秀的大学，排名时有更替，就是香港大学(港大)、中文大学(中大)和科技大学(科大)。

「那……不如你上来住吧。」

「总之就是这样。」林清一清咙，望着公园里的树木，绿有一平伏人心的力量，他扫除那曖昧朦胧的后，再开说:「年假期间，我大致上也可以上来，只要不是补习的日就可以。因为教我琴的老师要到外地旅游，所以整个年假我也不用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