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天各一方(4/4)

对手，让他到一肆意掌控生死的愉悦：

“断你一臂，看你还怎么张牙舞爪！”

这快意异常鲜明，几乎溢于言表。但旋即，又被一丝清晰的遗憾所覆盖，他轻啧一声，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埋怨：

“可惜…真是可惜……撞死的怎么不是雷耀扬本人？或者是他老婆都好？”

“若能全一了百了，那才叫完。”

蒋天养对程啸坤的“失手”极为不满，那废柴，居然没能一次铲除自己的心腹大患！让他觉得这盘棋得实在不够痛快。

听着这略带惋惜的喋喋不休，一直静立在大落地窗前的车宝山缓缓转过。

他伤势已愈，的形重新包裹在剪裁合的西装，但神比以往更加沉稳邃，仿佛将无数翻涌的绪行压缩成了外人不可窥见的隐秘。

窗外澳门的璀璨霓虹，在他后织成一片迷离的背景，却照不他底分毫。

“契爷。”

他开，声音平稳，听不喜怒：

“他外母丧命，只是开胃前菜。痛失至亲，足以其心神。”

“一步，他只会更疯狂，破绽…也会更多。”

男人步履沉稳地走到酒柜旁，为自己斟了半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无意识地轻轻晃动着酒杯，看着琥珀的在杯上留转瞬即逝的痕迹。

然而，在这份极致的冷静之，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正悄然在他心底蔓延。

方佩兰……

那个名字在他脑中掠过，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滞涩。

那是一个与江湖恩怨毫无瓜葛的无辜妇人，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母亲，却意外牵扯残酷的帮派斗争。

车宝山想要摧毁的是雷耀扬，是东英社的嚣张气焰，却从未想过要将这样的普通人，尤其是女人…卷这血腥的漩涡，成为斗争的牺牲品。

这与他预想的，净利落的复仇，并不一样。

这与他心，因那个远在黎的影而始终保留的一丝对“正常”与“良善”的认知，产生了尖锐的冲突。

他想到了林舒雯。

若是她知…不，她绝不能知。

这殃及无辜的肮脏手段，连他自己都到一丝不齿。因为这份认知就像一细小的刺，扎在他执行计划的决心中，不致命，却持续地带来隐痛。

他迅速将这不合时宜的柔掐灭，用更的理智覆盖。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要怪，只能怪她是雷耀扬的岳母，注定要被牵连。

“程啸坤那边，怎么说？”

他转移话题，声音依旧平稳，将那一瞬的复杂心绪完掩藏。

而听到这疑问，蒋天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耐烦和鄙夷：

“条废柴？”

“比他老豆差天共地！撞完一次就脚！慌死走慢半步会被人捉到，连夜鼠返来澳门匿埋了！”

“居然成日发癫话要再过去，还要搞掂雷耀扬个老婆…痴捻线！”

话音落，车宝山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锋锐。他沉默了片刻后，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告诫般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