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无所适从(5/5)

但最终，所有的惊涛骇浪和负面绪，都被她用尽全力压缩成一句粝的砂砾，艰难地挤牙：

“…冇事。”

她抬起，迫自己扯一个极其勉的笑容，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

“只是…今天是你生辰，他让我们等那么久…所以很心烦。”

她迟滞了几秒，声音低去，带着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歉疚：

“对不住阿妈…”

“搞砸你的生辰宴…我真是…好对不住你………”

这句话说，泪在眶里打转，又被她死死忍住。

方佩兰地叹了气，温的手掌轻轻抚过女儿柔的发。这看似惯常的动作，却带着无尽的怜惜和一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傻女。”

“你们肯陪我过我就好开心喇，但是你们两个闹别扭…伤呀。”

“移民的事可以再商量……总之呢，不有什么问题，讲开了就好，何必搞得不而散？”

“听阿妈话，明早我炖一盅汤，你带回半山去给耀扬，他那么你照顾你，你不要因为一小事就发脾气。”

女人的声音放得更柔，底却仿佛掠过埗那些年，劏房里漏风的寒夜，母女俩挤在一张破床上互相取的记忆……她用圆如葱白的手指了齐诗允的额，带着一看透世的豁达：

“油锅得再劲，都有冷来的时候。”

“两公婆过日，最要的…是讲心啊。”

方佩兰竭力避开一些禁忌的字，只用最朴素最世俗的理，试图弥合女儿心中的裂痕。

讲心。

这两个字，像一把温柔的锁匙，瞬间撬开了齐诗允苦苦支撑的堤防。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将脸埋母亲温柔的腰腹间，几乎是贪婪地、用力地呼着那旧棉布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药油和光气息的味———

那是她漂泊半生、唯一确信的怀抱，是独属于阿妈的味。

这几年间的疑惧不安、今日席间的委屈愤怒、对雷耀扬那份又又恨、撕心裂肺的复杂…所有积压的绪，终于化作的、无声的泪，汹涌而，迅速洇了母亲腰间的旧棉布衫。

而方佩兰的手，只是更地、更温柔地环住女儿颤抖的肩膀，无言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女人底也泛起泪光，但她忍住，不让它落。

许久，压抑的泣声渐弱。

方佩兰一气，用指腹轻轻拭去齐诗允脸上的泪痕，将声音努力扬起，带着一刻意营造的轻快，劈开了室的凝滞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