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嫌疑犯（上）(4/4)

“既然这么钟意，为什么不抢回来？”

“早就讲过我会帮你，郭大状怎么次次都拒绝我？”

“明明有一石二鸟的方法，既可以贯彻你的正义，也可以将雷耀扬连消带打铲除掉…何乐而不为？”

男人把手臂半撑在门框，指节吊扣着一个红木漆盃把玩。戏谑语调中，带着拱火的意味，一心想要勾这位正直律师沉稳外表，那不为人知的暗面。

但车宝山不知的是，郭城心中那杆秤，早已倾斜。

正因是这份崩塌后的清醒，让他看清了当更残酷的现实：真凶已死，翻案渺茫。关键证据都被雷耀扬毁得净净，仅凭洪兴找到的“疑”和他个人或齐诗允的证词…本不足以撼动对方。

甚至…还有可能一石激起千层浪，波及到更多无辜。

待郭城转回望向对方时，神已经恢复如常淡然。而他眸里，并没有车宝山预想中的愤怒、挣扎或贪婪，只有一片不见底的、近乎死寂的决绝和悲悯：

“车生你误会了，我同她早就分扬镳，已经谈不上有什么关系。”

“多谢你和蒋生看得起我，Sorry，大宇哥那宗案，我真的无能为力，今后也不会再碰。”

“今天我来赴约，就是为了同你讲清楚这件事。”

听到郭城这番不可转圜的推搪，车宝山挑挑眉，明面上也不打算再人所难。待郭城走后，他重新坐回包厢中，继续听京都艺伎娴熟地弹奏手中三味线。

郭城的“不识抬举”在他意料之中，但那份为了守护旧而不惜自我放逐的“愚蠢”持，竟让他到一丝…碍。

这个当时被手用枪指着威胁都面不改的男人，即便在生死一线，也要竭力保雷耀扬的老婆仔，这份痴的执着，简直是愚蠢至极。

但郭城这份甘愿沉沦的拼死守护，和齐诗允那建立在谎言与血腥上的“安稳”，又能维持多久？

那个女人…终究是雷耀扬边，最脆弱也最致命的“死”。

死。

这两个字在脑海盘旋。一转念，车宝山想到上个礼拜因父亲涉嫌洗钱风波、受困台北不得脱的那个女人，自己也是焦烂额。

本应是趟寻常商务行程，但车宝山掌控的几条隐秘金线，却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令人不安的异动———

因为有几笔与林氏集团相关的、数额不大但路径异常的资金，正通过台北几个的离岸影账在悄然转。手法很老，几乎不留痕迹，但那刻意“边”的气息，瞒不过他的鼻。

洗钱？还是…构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