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3)

承州这里土產的酒本都是黄酒，酒坊里也仿些京酿酒、竹叶青、杏酒之类的来，味都不大地。像我买的这一坛，就是承州味的竹叶青，透着一绵绵的淡甜气，可惜黄酒，现在虽然发了着雨凉快，到底还是三伏天，我烤了一炉羊，要是再上半斤黄酒肚，火上加火，嘴边不知要起多少个燎泡。

就算不看脸，就算他的背影与以往差别再大，我也能第一就认得。

从白府折来后，我在上捎了一小坛酒，回小楼中支上烤架，喝酒吃。

我连忙拦着，养娘笑：「赵老爷真是惯孩。」三夫人却压低声音向我：「赵老闆，刚刚过去那条船，像不像条官船，船上那人，我看不寻常。」

定睛的一瞬间，正迎上两视线。

那是条有篷的船，篷是漆黑的乌篷，船崭新，船上有四个船夫，寻常打扮，腰杆笔，非同一般。

哦？方才我只顾着白如锦的小千金，还真没留意有什么船。经三夫人这么一说，我方才向她示意的方向看。

之前看见了船上的云毓，本在理之中，不觉得有什么。

我诈死遁逃一，可是实

我只是没想到，这三年他竟然变化如此大。大约和皇上龙神，添了几个皇有关。

我收回目光，向三夫人：「那位别是钦差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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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又是带着一群官差冲上来，枷锁一，铁镣一栓。

不知那一见，云毓有无认我。现在世上已无瘸怀王承浚，只有商贾赵财，造不了反，覬覦不了皇位。就算他看见了，也没什么好替啟赭不放心的。不过也难说，说不定就会猜我实际遁逃在民间贼心不死，仍然勾结秘密势力企图东山再起。

等到八月十五的时候，倒是正好喝黄酒吃蟹。八月十五那会儿，我大约到了东边靠海那块儿了，有新鲜海蟹吃，可以从这里带两坛土產黄酒捎着。

白如锦的小千金趴在我肩，养娘帮我拎着刚才放在脚边的菜筐，小千金相中了筐中的蘑菇，咿咿呀呀地伸手：「爹爹，那个，爹爹，那个！」三夫人蹙起柳眉，轻轻打了一她的小手，呵斥了一声淘气，小千金立刻嘴一瘪，我看她又要嚎啕大哭，到时候肯定是我的耳朵跟袍受罪，连忙：「小孩么，就是淘气些才可。」腾一隻手从筐里了一蘑菇，在袍上一递给她，小千金立刻一把攥手里，咧开牙尚未全的嘴咯咯地笑了，就要把蘑菇往嘴里送。

刚洗了正在片时，天上又了阵急雨，浇在面上别有一番趣味。我生好炭火，铺些在架上，再去倒酒。

，喊了两声爹爹，竟然噎噎地止住不哭了。养娘要抱回她，她扭来扭去地不愿，我：「不然我就再抱一时。」养娘笑：「她和赵老爷倒投缘。」我玩笑：「乾脆给在乾女儿算了。」

白如锦的小千金扭来扭去地用衣袖扯我的衣衫：「爹爹，爹爹。」

此时云压，天昏暗，簷外雨如帘，凉风携着一两雨偶楼，别有一番自在意趣。我当年曾嫌文人泛酸，觉得他们坐在一间破屋中，对着一畦刚施了的萝卜都能一篇诗赋，着实矫。现如今我吃着烤羊，看着外面满的雨和，自觉颇为风雅，与他们亦相差不远。

我随着船一先送了三夫人母女回白府。白如锦不在，三夫人客地留了一，我客地拒了。

他是云毓。

船首立着两人，其中一人穿着一浅衫，端正冷峭，一丝不苟，单看影气质我几乎要以为是张屏，但，我看了看那已回过，去瞧别的人影。

酒壶里的承州竹叶青用今天刚接的山泉湃上，也别致。要是再有切得薄薄的西瓜片，用冰镇上，或是冰镇的乌梅解油腻，那就更好了。

他与啟赭，註定这辈都要活得不容易。横竖容易不容易，如今与我再不相关了。各人都过各人选的路。也许旁人看来不容易，自己正觉得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