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卿（四）(2/2)

即使凤莲已经是个鹤发的老者，但是他那双睛却如同我跟他初识的时候一样明亮，是岁月浪涛恢无法冲蚀的星。

记得在一个寧静的午我打算找凤莲棋，却听到桃华天真地问：「凤莲，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渴望难开，而你偏偏要留在这儿？」

在他被病折磨得不似人形的脸上，我找到一份父亲对儿的护，也许在我漠视江南的时候，我连别人对我的关都一併忽略。

桃华不但漂亮，而且十分乖巧，连凤莲也十分喜他，还夸讚他假以时日必定比宋玉、周小史等倾国倾城的男还要。我见桃华年纪还小，便把他留在凤莲边。

「是什么？」

我已经不敢再去思念弯月，只要一看到月兰阁没有他的影，耳边再没有他的声音，街没有他的琵琶所带来的寧静，我就觉得自己的生命缺少了一分，我甚至连天上的新月也不敢看，怕我勾起关于弯月的往忆。

我想「衰而驰」这话用在我们上会更加贴切。

我一回神，看到桃华已经定睛的看着我，小嘴微张，似乎想叫我，我心想这少不了会是一场尷尬，正要着去，他却选择闭。

凤莲耗尽一生青就只为等一个叫玉堂的人，这样是否愚蠢没价值我不想去评论，我只知凤莲比任何人都要勇敢，他会回忆、他会等待，然而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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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但是我，每一个生活在这儿的人都在这儿遗失。」我偷偷倚在门边看着他们，凤莲伸手抚过角的细纹，续：「我把我的全都投放在一个人上，只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再来找我，所以我要一直等待，等到我找回我自己的为止。」

我听了整个人也怔在原地，那是每一个小倌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然后凤莲这样答：「因为我一直在这儿遗失一样东西。」

我想我对这个地方是真的很冷漠，因此义父才会让我当他的义，在我还是小孩的时候他就以为我不会在这个地方受伤，因为我会漠视一切。然而，他错了。

义父死的时候我二十岁，已经是街第一名。跟街很多男、女一样，我的初夜给了一个满铜臭的陌生人，这是我最讨厌的味，我也不明白我究竟是怎样过来的。

执起我的手告诉我：「在你的里，我从来看不见江南，我一直认为这样的你可以踏过这儿一片又一片的伤心向前行。」

不过这样的风光不会太久的，男与女的不同之，就是少女成年后材更加丰满，可以引另一批恩客；而少年脱变成青年，肤不再光，声音变得獷，外表也不是小鸟依人的模样，大分恩客也对这样的小倌失去兴趣。

天佑三十二年，天不佑懋国，皇帝称病休朝，渊侯雨霽一族被放，右相朱千翼把持朝政。

那时候我忽然觉得他的睛原来跟凤莲很相似。

任何人都看得快要改朝换代，而在这充满危机的一年，我遇上一个很漂亮的孩，于是我便重金把他买来。看到他的样我就会想起桃，所以我叫他「桃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