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节(2/3)

桓明珪无可奈何地跟上去。

桓煊想辩驳，却又无从辩驳。

桓煊双眉一拧：“要孤那般摇尾乞怜，不如让孤去死。”

……

他只想离他们远远的，连石径都不走了，径直从梅树间穿过，惹得纷纷飘坠，落在雪地上殷红好似泣血。

随随：“方才那局还不算彩，他的实力不止如此。”

“程公言重了，”随随笑，“胜负本是常事，何况棋力有差。”

桓煊朝林里望去，只见两人在林间驻足，相对站立着，不知在说些什么。他目力上佳，大老远便看见萧泠面带微笑，双颊飞着薄红，一朵半开的梅正好挡在她额前，就如在她眉心了朵钿。

昨夜他不过是心里不痛快，故意去逗逗这一就着的堂弟而已。

他拂了拂衣襟，微觑着狐狸：“她是萧泠。”

说罢转过去，快步往六角亭中走去，就在他转的刹那，角余光瞥见萧泠笑着接过了那枝梅。

随随见他眉间有郁，以为他又在想输给桓煊的那局棋，宽他：“弈棋毕竟是小，也就是我们这样无聊的人，没有别的消遣，除了舞刀也就剩围棋解闷了。你要读圣贤书考士科举，本不该以此为务。若是有心要在弈棋上胜过我们，也就是多功夫而已。”

随随将两枝红梅拿在手上。

那小媳妇却是低着眉，有几许隐忍，又有几许落寞，只见他缓缓抬起手，折一枝红梅拿在手上，似乎想赠与心上人，又怕唐突了佳人，踌躇半晌，终于小心翼翼地将梅枝递给萧泠。

程徵神一黯，随即温柔：“好。”

她琥珀的眸映着雪光，格外明亮，眉宇间神采飞扬，显然与那新寡的小媳妇相谈甚。

随随目光微微一动，转向远的太夫妇望去：“我有别的安排，叫小顺他们带你去曲江池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程徵知她只不过是在宽自己。

随随接过程徵递来的红梅，淡淡：“这枝型好，程公会挑。月容最喜红梅，正好带回去给她瓶，劳你再折一枝，也给条房里放一枝。”

桓明珪慨：“真真是我见犹怜。”

程徵微垂帘，赧然：“方才与齐王殿对局时在轻敌了，辜负了大将军的期望。”

他似笑非笑地指了指梅林里那个穿白狐裘的男。

程徵知她话里的未尽之意——这次回了河朔，多半这辈不会再踏足京城了。

他心微微一颤，她遗憾的仅仅是找不到弈棋的对手而已吗？

桓明珪接着：“鹿随随会迁就你，萧泠却不会，你若是想要她，就要学学那位。”

他捺住心的酸楚，故作轻松：“元旦大朝之后很快便是上元，大将军打算去看灯么？”

她了解桓煊的，方才对弈时他一定气得不轻，就算拿绳绑，拿刀架在脖上，他也决计不肯再与她对弈的。

她中些许遗憾：“可惜回河朔前大约是没机会再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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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徵有些失落：“大将军与齐王殿棋逢对手，今日一局彩绝，在的确望尘莫及。”

他自己多而薄，却喜看有人在波海里挣扎沉浮。

桓煊挑了挑眉：“我知她是谁。”

桓明珪摇摇：“你不知。”

顿了顿：“你只是嘴上知，心里其实还将她看作鹿随随，那个孤贫无依，事事仰赖你，心都在你手心里的贫家女。”